葉嘉敏的筆尖在紙上停住。
沒有等誰來問是不是她要求的，他自己說了。
行政人員複述了一遍，張宇確認措辭，將那張記錄留在桌邊，繼續看下一頁。
她低下頭，在空白處記了今天的日期。
會議沒有就此結束。
鄭海滔收回那張閉門交流名單，說主辦人傾向固定同行安排，如果不能配合，原來留給張宇的名額可能要給其他企業。
周德洪往那份名單看了看，有兩家正是他以前求見過的客戶。
葉嘉敏也看見了，卻沒有出聲讓張宇為她放棄什麼。
他翻完名單，將紙推到桌面中央。
“可以請他們按議題決定，我能帶產品過去，也願意正式約訪，這一場若不合適，就不佔位置。”
周錫根問了一句，這次拜訪的路費是否重新列支，恆嶽原先只報銷跟團那一部分。
“列實際費用，不借私人活動的名目。”
張宇把預留的兩天標出來，請銷售先確認對方是否接待，約不到人，就別讓同事空跑一趟。
周德洪看完，慢慢點頭，將自己以前聯絡過的採購負責人寫在紙邊，說明兩年前換過崗位，號碼也得先核。
葉嘉敏看著他將那張紙遞過去。
原來可以省掉的麻煩，現在得一件件補做，張宇接得很自然，沒有朝她看一眼，也沒等她說值得。
她把自己的筆放平，沒有開口許下由嘉敏視覺免費替他們做宣傳的補償。
那是另一份工作，今天不該被拿來結這筆賬。
鄭海滔沒有再勸，合上資料夾，說會反饋。
那兩家客戶的名字沒有因此從張宇的工作計劃裡消失，他請銷售各自準備拜訪材料，把原本寫著晚宴認識的備註刪掉，改成聯絡採購部門預約。
葉嘉敏看著那一行新寫上去的小字，手裡的筆轉了半圈。
等這項議程結束，她先離席，去趕下午的樣品確認。
張宇還要繼續談生產，沒有送她到樓下，只在門邊低聲問，“剛才那份記錄，你還要補什麼？”
她搖頭，朝他伸了一下手。
他握了兩秒，掌心溫熱，鬆開時替她把滑到手肘的包帶扶好。
“晚上見。”
葉嘉敏應了一聲，步子比來時快了些。
下午六點，修改後的附件發到雙方，刪改處都留著清楚的痕跡，正式確認只覆蓋新的合作安排，沒有重新動己經完成的六個百分點交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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