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早上，馬澤峰把三張紙貼到牆上，說再加一張，就得貼空調下面了。
上面都是沒接成的專案。
一家等不到主設計到場，一家需要兩地駐場，最後一家在葉嘉敏連續開會的半天裡沒等到回覆，己經付了別人的首款。
錢還沒掙到，先失去了坐下來講方案的機會。
葉嘉敏端著半杯豆漿看完，沒讓馬澤峰再打電話求一次，把三張紙移到自己的桌面。
“問題一樣，不能每次都說下回早點。”
馬澤峰點頭，“我能再接兩家跟進，但現場跑不過來，昨天安裝師傅找我，我人在另一個區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腹上有一道搬板材磨出的紅印，電腦旁還放著沒送去的快遞單。
葉嘉敏把快遞拿到自己這邊，先約上門收件，又將兩個人本週要做的事攤開。
畫方案、問客戶、去現場，全擠在她那一行。
馬澤峰那行則塞著詢價、運輸、搭建和三處安裝，他晚上還要抽空去替鄰居開門看房。
“原來的中介工作，可以慢慢收尾，這邊要是正式調崗位，我把工資和職責一起改給你。”
“我可以做渠道和統籌，臨時找人搬東西沒問題，可設計怎麼評，我真不會。”
“也不用你會。”
她在紙上先寫下三項空缺，設計、客戶、執行，每項下面只列當前沒人能按時完成的事情。
到了薪資那一欄，馬澤峰的筆停了。
“這回按月發，沒單也要發。”
“我算這個。”
葉嘉敏開啟賬表，把己有專案的製作、外協、稅款與原有固定開支先扣出去，未到的尾款也不算，最後圈出三個新崗位的預算。
九萬元，單獨留下來管三個月的新崗位開支，她床邊那筆應急錢照常留著。
三個人的月薪合計兩萬兩千五，加上相關支出與辦公消耗，每月按三萬元留，招進來後再出問題，至少不能先讓別人等工資。
馬澤峰看了兩遍，說能做。
“那就發崗位，你也看看職責，別以後新人有事全來找你。”
她去拾頁書房之前，把招聘資訊發出去，臨走又刪掉了能吃苦三個字，改成需要出現場，提前確認工作時間與調休。
張子國在老店門口等她，店裡比照片更擠。
咖啡臺挨著借還書的位置，顧客端著杯子過來，等結賬的人便得讓開半步，十二年前那把小木椅靠在櫃檯裡面，正坐著一位等報紙的老太太。
葉嘉敏沒有拍她的臉，徵得同意後，只拍椅子與過道的距離。
張子國陪她看完，說如果只是把字做大點，他找印字店就行，不需要特意等兩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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