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西下午，河岸展館的側門還沒開，葉嘉敏到得比約定時間早十分鐘，站在臺階下，將確認單上的入口和眼前那扇玻璃門比了一遍。
張宇順著她指的方向走過去，果然先走到了臨時封閉的門前。
她沒喊他，等他摸到門上的告示，才在紙上畫了個圈。
“第一個。”
張宇隔著臺階看她，“我還算測試人數？”
“你自己走錯的，不算白不算。”
他走回來，看見她把紙壓在資料夾上，寫下進門前看不見提示，又問這裡是否能貼在外側立柱，別等人爬完臺階才發現。
葉嘉敏把這句話也寫了進去。
工作人員來開門時，她先出示確認單，說明今天只核對導視位置和現場尺寸，印刷檔案等複核後再發，沒有讓對方為了趕進度先照舊稿生產。
張宇跟在旁邊，手裡拿著她暫時不用的捲尺。
展廳內側正在搬展板，幾張帶保護膜的畫框靠牆放著，葉嘉敏避開運輸的小車，走到第一個分流口，剛拿出手機，裴宇便從前面的討論區過來。
他看見張宇，腳步沒有停。
“張先生，下午好。”
張宇應了，將捲尺交到葉嘉敏手裡，隨後往旁邊讓出工作人員測量的位置。
裴宇沒有提週二，向葉嘉敏介紹完負責執行的同事，又把己經彙總好的意見遞過來。
意見一共西處，前三處是字級和安裝高度，最後一處，要求把贊助方標識放大，挪到主入口的箭頭上方。
葉嘉敏看了一遍，沒有馬上簽名。
她走到那塊還沒裝上的板前，將意見單舉到對應位置，問工作人員，是希望觀眾先認方向，還是先找品牌。
“品牌那邊說，出資了，總得看得見。”
“看得見可以，不能蓋過往哪走。”
她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，折成標識大致需要的尺寸，貼著板面比了比，轉到門口，讓對方也站過來看。
工作人員照做，停了兩秒，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被放大的標識搶了最醒目的位置，方向字擠在下面，從門外進來的人得靠近，才能分清左右。
葉嘉敏將紙移到旁邊的留白處。
“這裡能單獨給它一塊完整位置，主導視先解決走錯路，贊助展示另外確認，修改範圍我寫清楚，你們拿去溝通。”
她說完，看向裴宇，等的是專案決定，沒有把語氣放軟成私下商量。
裴宇拿過意見單，在末尾寫下需重新確認，交還執行同事。
“先按這個方向做，尺寸今天補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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