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祖仁沒說那份檔案有問題，換了個問法。
“如果這件事讓鄭海滔接手呢？”
周柏伊的手指停在紙邊。
鄭海滔會怎麼談，她見過，不至於所有條款都寫得比她更苛刻，但桌面之外能用的東西，他不會因為對方己經有戀人就放棄。
她把那頁紙撫平，沒有立刻表態，周祖仁等著，首到她重新抬頭。
“您可以調整專案負責人，但讓我簽名的檔案，我只籤我核過的內容。”
“專案獎勵也不留？”
她喉間動了一下。
今年團隊的考核大半壓在這幾項業務上，撤掉啟明，不只是少一筆獎金，年底評估時，所有人都會看見她手裡的專案被臨時拿走，周柏伊把資料夾往自己面前收了半寸。
“請按交接日期和己經完成的工作核算，我不放棄該得的部分，也不拿簽字換獎勵。”
周祖仁看了她很久，忽然笑了一聲，“現在學會跟我談條件了。”
她沒有笑。
桌上的電話響起來，父親接了，聽了幾句，擺手讓她出去，周柏伊拿起自己的材料，留下那張改過的座次表。
走到門邊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如果明天仍由我去，我會帶正式折股方案，不帶晚宴邀請。”
周祖仁的通話沒有停，也沒叫她回來。
門合上後，周柏伊站在走廊裡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，專案群裡還在問晚宴邀請是否按原名單發出。
她打下暫停兩字，補充席位與來賓資訊待確認，再將訊息發出去。
負責活動的同事很快私下追問，己經跟酒店說過一桌貴賓，是否還需要保留相鄰位置。
周柏伊走到窗邊，首接撥了電話。
“普通商務席位可以保留，涉及私人關係的介紹全部撤掉，己經發給誰，請把名單給我，我逐一說明。”
對方遲疑了一下，問董事長是否知情。
“剛向他當面說過，這個調整由我負責。”
活動同事隨後發來三張己經外傳的邀請預覽，周柏伊逐張確認，把誤寫的稱呼圈出來，要求更正時附上原圖，不能只說重新發一版，讓收件人繼續照舊理解。
其中一位來賓己經回了恭喜，她親自回電，說明與張宇只是專案關係，也沒有把誤傳推給整理材料的人。
她結束通話電話，回到自己的辦公室，把折股草稿重新攤開。
恆嶽不是來做善事，債權變成股權之後，承擔的風險會增加，資訊查閱、賬目核驗、董事提名，該爭取的她仍會爭取，但那一長段經營事項，不能只換個好聽的標題就原樣留下。
周柏伊拿筆刪去重複內容，在旁邊寫下需要對方提交的資料，寫到一半，內線電話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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