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小時前，恆嶽資本頂層的辦公室裡，周柏伊將一張晚宴座次表放回桌面，沒有在自己的名字旁邊打勾。
周祖仁抬頭看了她一眼，手裡的筆沒有停，“有別的安排？”
“張宇不會來。”
“我問的是你。”
周柏伊站在桌前，將原本夾在座次表下面的材料抽出來，翻到啟明最新的回款記錄，遞到他面前，“我下午要核這幾筆款，明天談餘債折股，金額錯一筆，後面的比例都得重算。”
周祖仁放下筆，看完她圈出的地方，卻沒有伸手接那份材料。
“這些事，讓下面的人做，你去吃一頓飯，耽誤不了多少時間。”
“飯桌上準備怎麼介紹我？”
父親這才正眼看她。
周柏伊將座次表推近了一點，上面她與張宇的名字挨著，其他幾位則是恆嶽想請進下一輪合作的出資人。
其中一個人的批註寫得首接，想見見周家那位年輕的乘龍快婿，那幾個字，是對方助理發來時就有的，整理材料的人沒有刪。
周祖仁順著她的視線看見了，指尖在紙上點了點，“外面的人願意怎麼說，我們管不住。”
“這張表還在公司內部，能改。”
她伸手拿起桌上的備用筆，將自己的名字從張宇旁邊劃開，沒有碰客戶姓名，只在下方補了一行，按專案職務安排席位，筆尖剛離開紙面，周祖仁便把那張表抽過去。
“我還沒有同意。”
周柏伊放下筆，辦公室的門沒關嚴，門外有人走近，看見父女倆站著說話，又將準備送進來的茶往後撤了一點。
周祖仁朝門口抬了下手，等人離開，才將座次表扣在桌面。
“啟明己經接下雲海的訂單，後面還有追加量，等他把這些做完，談控制權就不是今天的價格了。”
“所以明天談債轉股。”
“換那一點股份，夠做什麼？”
周柏伊沒有接這句，取出夾在材料最後的條款草稿，翻到董事席位的部分，草稿上己經有人加了一段，重大經營事項須經恆嶽同意。
後面的重大事項，列得很長。
從新增借款，到超過限額的裝置採購，再到核心人員任免，幾乎都在裡面。
她把前兩處劃出來，問裝置採購限額是按誰家的預算定的，啟明現在一組檢驗工位的投入，就可能碰到這條。
周祖仁看著她。
“碰到，才會來找我們。”
周柏伊拿材料的手停住，父親沒有避開她的目光，將話繼續說完，“現在給他現金喘氣，等他習慣了再談許可權，比首接讓他交出公司容易。”
“折股不進新現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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