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方夠了，你別讓到門外去。”
他站住，葉嘉敏擦乾手，將紙團握在掌心，在新的灶臺前又多停了一會兒。
張宇也笑了，等房東出去接電話，才和她一起把付款日期、押金及兩人的名字核對好。
房租各付一半，押一付一，舊屋退回的錢先按各自實際支付分清，再加生活結餘，夠付新房第一期，沒有動公司和工作室的賬戶。
葉嘉敏寫下自己的名字，筆尖停在末尾，又將合同往張宇面前推了一點。
這次，兩個簽名都在承租人那一欄。
從公寓出來，她給馬澤峰發訊息，請他幫忙聯絡搬運車輛，按正常報價，不從工作室給客戶叫的車次裡擠。
馬澤峰問有沒有大件，她報了桌子、置物架和箱子的數量，報到最後，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當初住進來時，東西明明很少。
接下來的兩個星期，找包裝箱被擠進了每天回家的零碎時間，葉嘉敏白天照樣去工作室，先和團隊把修鞋店那張價目板做完。
一千五的預算裡，材料和製作都得扣清，成品交到師傅手裡時，她特意帶去能替換的小字條，讓對方以後調價格，不必每次都重新做整塊板。
那位師傅看過取鞋說明，指著一處問，下雨天遲來怎麼辦。
葉嘉敏現場補好約定，再把確認照片帶回去，記進嘉圖最初那份服務記錄，沒有為了湊一個漂亮案例，把客戶不願花的錢算成自己的成績。
搬家前一天，她下班帶回一隻裝樣稿的舊紙箱，箱底貼著恆嶽會議用過的便籤。
張宇己經將完成審議並簽署的折股檔案收好，今後的報告與會議安排也有了明確日期，便籤上那一項待確認，終於被劃去。
她看見，問原件有沒有跟搬家雜物混在一起。
“公司留檔，帶回來的只有我的副本，放在這隻袋子裡。”
張宇拍了拍單獨扣好的檔案袋，隨後蹲下，繼續給那把小風扇繞線。
格紋布還掛在屋子中央，別的地方越收越空，它便顯得比平時更寬，葉嘉敏抱著疊好的床單走過去，布沿擦過手腕，她停了下來。
張宇抬頭看她。
“怎麼不放了？”
“這個，還拿嗎？”
他看向那塊布，起身去找矮凳，葉嘉敏把床單放下，伸手替他扶住。
掛鉤卡得有些緊，張宇一隻手託著布，另一隻手慢慢解開，沒有首接用力扯。
第一個鉤子鬆開，布角垂下來。
葉嘉敏接住，摸到邊沿一處後來補過的針腳，線色沒選對，比布面深了一點，她順著那幾針看過去，忽然不想把它捲進裝舊抹布的袋子。
“洗過的，挺乾淨。”
張宇低頭，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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