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不急著回張向武的電話，這些我看完，再確定怎麼應對。”
話音剛落，葉嘉敏自己的手機也響了。
袁旦發來一篇己經公開的報道，請她確認是否方便接受詢問，報道沒有刊出完整訴請，卻配了張家以前的合照，張宇站在靠近張向武的位置，畫素很清楚。
照片下面，有人問，吃了張家二十年的飯，憑什麼拿著學到的本事出去搶生意。
另一條說，真少爺被耽誤那麼久，假少爺總該還點什麼。
葉嘉敏看到這裡，將手機拿遠了一點。
陳景茂問是誰，她答了記者名字，隨後回袁旦，材料剛收到，核驗完成後再談，今天可以明確的是，索賠數額不等於判決結果。
袁旦很快回復，會先向張氏詢問數額依據，不使用未經核實的敗訴說法。
葉嘉敏把手機扣下，張宇卻問她，是不是連她也被提到了。
她重新開啟給他看，沒有將最刺眼的那一段先刪掉，報道提到兩人共同租住舊屋，又把啟明、嘉敏視覺與戀愛關係放在同一段裡，彷彿她的每一筆工作收入，都能從張家那本費用表往外延伸。
張宇看完，手壓住了螢幕。
“我會讓陳律師一起處理。”
“我自己的材料也有，上次都留著，這回不用重新從頭找。”
葉嘉敏說完，拿起旁邊一張新家的水電交接單，移到另一側，沒有讓它被裹進訴狀裡面，她今天本來要把這裡收拾好，客廳還擺著兩個未拆的箱子，主臥門敞著，早上那隻牛奶杯放在桌角，杯沿留下淺淺一圈，她伸手擦掉，抽出紙巾時才發現自己用了三張。
張宇握住她的手。
葉嘉敏低頭，先看見他指尖蹭到的一點紙屑，再看見自己被壓住的手腕，隔了片刻，才把多餘的紙放下。
陳景茂將必須帶走核對的影印件裝好，約定週一到事務所，具體委託與公司的授權分別辦，剩下的原件仍由張宇收存，臨走前，他提醒張宇，不用因為外面的評論，先替對方認下一筆賬。
張向武的訊息就在這時到了，只有兩行，讓張宇停下手裡的新業務，週末回家談，別鬧到所有人都不好收場，張宇將手機遞給陳景茂看，等他看完，自己拿回來，回了句涉及訴請請與代理律師溝通，訊息發出，對方很快追問，父子說句話，也要隔著律師。
張宇看著那行字，沒有立即輸入，葉嘉敏坐在旁邊，見他將培養費的附表翻到最後，那裡有張向武親自確認的簽名。
他在那一頁停了片刻，才低頭回復。
“您己經把我要說的話，按價錢列好了。”
發完，他把手機放下，筆帽扣緊，將那頁影印件遞給陳景茂，原件按頁碼收齊，放回茶几上的檔案袋。
這次，張向武沒再回復。
門合上，兩個人在客廳站了片刻。
張宇想去拿電腦，葉嘉敏卻拉住他，指了指放在椅背上的購物袋。
“先把菜買回來，路上你說，我聽。”
他看著那隻袋子，慢慢應了一聲。
樓下的生鮮店剛補完貨，葉嘉敏挑了兩把青菜，張宇去拿雞蛋，走到冷櫃前，她的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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