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粉費下面，還有紙尿褲，葉嘉敏翻過一頁，看到保姆工資，再往後是學費、家教、出國費用，連十二歲生日那天的宴會開支，也被分攤到張宇名下。
她把那一行指給他看。
“那場生日宴，你在場多久？”
“半小時，拍完照就上樓了。”
葉嘉敏看向右側的數字，二十八萬，她忽然笑了一下，笑聲很短，指腹將那頁紙壓得發皺。
“這半小時，比我忙兩個月還貴。”
張宇沒有跟著笑。
她鬆開紙角，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，隨即把附表翻到最後，培養支出合計一千二百八十萬，對方要求他返還。
另一組材料索要六百八十萬競業違約金，還主張一千六百萬專案收益損失，陳景茂把三項數額逐一指出，沒有將它們合成一筆己經成立的債，葉嘉敏卻己經在手機上按完了。
三千五百六十萬。
她盯著螢幕看了兩秒，把手機放到張宇面前，“他們知道你拿不出這些現金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想拿什麼？”
張宇翻開另一份附頁，紙上要求啟明停止承接與張氏相關的業務，交出部分專案資料，並保留進一步主張損失的權利。
葉嘉敏看見雲海的名字。
她先將那一頁抽出來，問陳景茂，客戶今天會不會因此就被要求停用裝置。
“這只是對方的請求，目前沒有這樣的裁定，別把他們想要的結果，當成今天己經發生的事。”
她點頭，拿筆把客戶交付與個人應訴分成兩行，寫到一半，張宇的手機響了。
來電是周錫根，他剛收到一個客戶轉來的圖片，問張宇是不是有官司，圖片只截了索賠金額和公司名字，下面配了一句話，張家二十年養出一個競爭對手。
張宇將電話放到桌面，點開擴音。
“發來的客戶是哪家？”
“東衡五金，原本約下週確認進場條件，現在說負責人要再研究研究。”
葉嘉敏抬眼。
陳景茂來之前，訴狀還在檔案袋裡，他們連附表都沒看完，客戶己經拿到了截出來的一角。
張宇讓周錫根保留對方原話，核清專案是否受影響，現有進場安排照常準備，不給尚未收到的採購款開出支票。
“別回答一定贏，也別替我說這是家務事，按事實答。”
周錫根應下，又問是否通知其他股東。
“今天發正式情況說明，公司的事我負責交代，個人那部分單獨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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