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宇沒有動。
那隻枕頭還夾在他臂彎裡，葉嘉敏貼著他的後背，能感覺到他說話時胸腔輕輕震了一下，“嘉敏，你先松一點，我把東西放下。”
她的手臂慢慢鬆開，卻沒離開，等他將枕頭擱到客廳的椅子上，又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。
張宇低頭看見，手掌覆過來，將她的手握住。
兩個人站在主臥門邊。
浴室裡還有一點水聲，剛用過的毛巾掛在架上，積水順著下沿往下滴，葉嘉敏抬眼看著他，手指在他掌心蜷了一下，像在催他再走近一點。
“不是要你再幫我裝東西。”
張宇唇邊有了笑意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也不是怕一個人睡。”
“嗯。”
她說完，終於不再找別的理由，把他的手往自己這邊拉了拉。
“是我想讓你留下。”
張宇看著她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低聲問，“跟你睡這間？”
葉嘉敏點頭。
他沒有立即抱她，先把擱在門邊的水杯拿開，放到床頭櫃裡面一點，再將那隻枕頭拿回來，與她的並排放好。
葉嘉敏一首看著他的動作。
兩隻枕頭之間原本還留了空，她伸手推了推，讓它們靠近一些，做完才發現，張宇站在床邊，也正在看她。
她耳朵紅起來，卻沒有把枕頭推回去。
“看明白了？”
“看明白了。”
他走近，手落在她肩側，先將她睡衣領口壓住的一縷頭髮理出來，動作很慢，葉嘉敏等不及，伸手抱住他的腰。
張宇低頭，額頭貼到她額前。
“頭髮還溼著。”
她抿了抿唇，抬眼看他。
“只剩髮尾。”
“我幫你吹乾。”
葉嘉敏沒有鬆開，只伸出一隻手，指向浴室旁邊的架子，張宇便牽著她過去拿吹風機，又一起坐回床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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