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嘉敏沒有躺回去，伸手將他睡衣上的一處摺痕撫平，撫到一半，自己先笑了。
張宇問怎麼了。
她抬頭看他，臉又有些熱，半晌才說，“以後抱你，不用先問沙發能不能坐下。”
他跟著笑，將她抱得近了一點。
兩個人在床邊靠了一會兒，葉嘉敏才起身去洗漱，出來時，餐桌上放著煎蛋和烤過的麵包，張宇正研究新灶臺的火候。
有一片面包烤深了，他單獨放在自己那邊。
葉嘉敏坐下，看見後把盤子換到中間，掰開較深的那一角，咬了一小口，隨後將沒焦的部分遞給他。
“能吃。”
“下次少烤半分鐘。”
“下次我試。”
張宇抬眼看她。
她拿起自己的杯子，兩隻腳在桌下晃了一下，等他坐下，便用腳尖輕輕碰他的鞋邊，碰到後沒有立即收回。
桌子還是那張舊桌。
水杯也沒換。
葉嘉敏低頭把麵包撕成小塊，忽然想起還沒拆完的那隻行李箱，說今天要把床頭的東西放好，小風扇也得找個不會吹亂紙的位置。
張宇問她下午想不想去樓下走走。
她沒有立刻答，先去行李箱裡取出那本舊還款本，翻到夾著紙包的那一頁，把裡面的五十塊錢拿給他看。
紙幣摺痕還在，她把西個角輕輕展平，又照原樣收好。
“這個以後放床頭櫃，別給我當零錢用了。”
張宇伸手，碰了碰紙包，沒有接走。
“還留著？”
“我的錢，我自己放。”
她把本子合上，抱在懷裡，走回床邊，拉開抽屜，將它放到最裡面，又退出來，坐回他對面。
張宇等她坐好，才將牛奶往她那邊推近一點。
“今天想買什麼？”
“還沒想好，跟你逛完再決定。”
葉嘉敏看著他，指尖沿著杯口畫了半圈，忽然補了一句，“張宇，我想要的以後，就有這樣的早上。”
他伸手覆住她的手，低聲說好，又把剛才沒等到答案的問題問了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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