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沈念禾是被斧頭硌醒的。
她睜開眼，發現自己抱著斧頭睡了一夜，脖子都落枕了。
“嘶——”
她揉著脖子坐起來，看了眼窗外——天剛矇矇亮。
隔壁沒動靜。
沈念禾躡手躡腳下了床，湊到隔斷門邊聽了聽。外間安靜得很。
她輕輕拉開一條縫。
軟榻上空空如也，被子疊得整整齊齊。
人呢？
沈念禾皺眉，推門出去。院子裡飄著淡淡的炊煙味，廚房方向有火光。
她走過去，就看見方一勺站在灶臺前，袖子挽到手肘，正往鍋裡下米。晨光從窗欞透進來，照在他側臉上。
還是那副病弱樣子。
要不是昨晚親身體驗過，沈念禾打死也不信這人體內藏著那麼深的武功。
“醒了？”方一勺頭也不回，“粥馬上好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是我？”
“腳步聲。”他蓋上鍋蓋，轉過身，“夫人的腳步很重，全府沒人比得了。”
沈念禾：“…………”
“你罵誰呢！”
“誇夫人腳步沉穩，有大將風範。”他一本正經。
沈念禾瞪了他一眼，卻沒真生氣。她靠在門框上，抱著胳膊：“喂，方一勺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昨晚的事，我還沒跟你算賬。”
方一勺挑眉：“夫人半夜偷襲，還要跟我算賬？”
“誰偷襲了！我那是……”沈念禾語塞，“我那是驗貨！對，驗貨！我爹招贅婿，總得看看你有沒有用吧？”
“哦？”他似笑非笑，“那夫人驗出什麼了？”
沈念禾臉一熱，硬著頭皮說：“驗出你……勉強還行。比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強點。”
“多謝夫人誇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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