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二人呢？”
“他……他今早家裡有事，先回去了。”
沈念禾眼神一冷：“家裡有事？他家在哪？我派人去看看。”
瘦高個臉色變了：“這……小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？”沈念禾逼近一步，“你跟他一起守船，連他家在哪都不知道？”
瘦高個腿都軟了：“大、大小姐，小的真的……王二是三天前新來的，說是老家鬧災荒……小的跟他不熟啊！”
“新來的？誰招的人？”
“是……是張把頭招的。”
“張把頭人呢？”
“他昨天就請假了，說是老孃生病了。”
沈念禾氣得握拳。
一個個都“正好”不在。這是早就計劃好的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正要發話——
“夫人。”
方一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沈念禾回頭：“幹嘛？”
方一勺走上船，蹲下身，從地上撿起一點碎屑，放在鼻尖聞了聞。
“這不是雨水泡的。”他抬頭，“發黴的味道里有烏頭汁。烏頭汁泡過的米，會快速發黴，而且黴味發苦。自然發黴的米，黴味是酸的。”
沈念禾接過來聞了聞——果然是苦的。
“烏頭汁？”李叔大驚，“誰會幹這種事？”
“有人故意毀貨，還偽造了船艙進水的假象。”沈念禾臉色沉下來，看向瘦高個，“你確定不知道王二去哪了？”
瘦高個“噗通”跪下：“大小姐饒命！小的真不知道啊！”
“李叔，”沈念禾轉身下令，“派人去找張把頭和王二。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”
“是！”
“還有——這批米怎麼辦？”李叔皺著眉，“三船米，明天就得給王記糧行交貨，交不出要賠三倍違約金。”
沈念禾眉頭緊鎖。
暴曬去毒要三天，根本趕不上交貨。王老闆那人最講規矩，晚一天都不行。
“誰說要三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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