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後第三天，沈念禾出門買食材。
方一勺說要做“松鼠鱖魚”，得去東街魚鋪買新鮮鱖魚。她拎著斧頭就出了門，方一勺在後面慢慢跟著，手裡提著個竹籃。
“你跟著我幹嘛？”沈念禾回頭瞪他。
“買魚。”方一勺晃了晃竹籃。
“我是去買魚，又不是去打架。”
“東巷府的魚鋪在城西，走小巷最近，但那條路不太平。”方一勺溫聲道，“為夫擔心夫人。”
沈念禾哼了一聲，沒再趕他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過長街。晨光灑在青石板上，街邊早點攤支了起來，蒸籠冒著白氣，炸油條的香味飄得滿街都是。
走到城西小巷口，沈念禾突然停下腳步。
巷子中間，橫七豎八躺著西個人。
為首的滿臉橫肉，穿件髒兮兮的短褂，手裡拿根木棍，見沈念禾過來，立馬把木棍往自己腿上一敲，“咔嚓”一聲，然後“哎喲”栽倒在地。
“打人了！打人了！沈家贅婿打人了！”
他扯著嗓子嚎，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聽見了。
沈念禾：“……？”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斧頭——什麼時候打人了她怎麼不知道？
“方一勺打的我！”潑皮指著方一勺，滿臉痛苦地打滾，“他嫌我擋路，一巴掌把我打倒了！我的腿斷了！我的肋骨也斷了！我的內臟也碎了！”
方一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白白淨淨，指節修長——好吧，有繭，但不是打架打出來的。
他這雙手，連雞都沒殺過幾只，現在被碰瓷西傑賴上了。
人生，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——離譜到家了。
旁邊三個潑皮也跟著嚎起來。
“我也被打傷了！”
“我的頭好暈！”
“我要死了！我要死了！沈家贅婿殺人了！”
西個大男人躺在地上，嚎得跟殺豬似的，演技浮誇。
沈念禾看了一會兒，差點笑出來。
這演技，比她見過最爛的戲班子還差。
但她是東巷一斧，得有威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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