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以為你只是力氣大。”
“你說什麼？！”
“不是——我是說——”
“你是不是想說我頭腦簡單西肢發達？”
“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？我看起來像文盲嗎？”
“……夫人，您確實不識字。”
“方一勺你完了，你今晚睡柴房。”
“……我錯了。”
沈念禾瞪了他一眼，但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。
方一勺又灌了一口酒。
“方家的事……等我查清楚了，再跟你說。”
“查什麼？”
“有些事我自己都沒弄明白。”他看著月亮，聲音很淡，“三年前出了點事，很多事我記不清了。”
沈念禾看了他一眼。
月光下他的側臉很柔和，但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著。像有一團解不開的霧，擋在他和過去之間。
“走火入魔？”她問。
方一勺愣了一下，轉頭看她。
“你怎麼——”
“你每天子時都會被疼醒一次。”沈念禾掰著手指頭，“每次喝酒你都會先摸一下左肋。還有，你右手脈象很亂，不像普通病弱。”
方一勺：“…………”
這女人，觀察力簡首不是人。
“你還看出什麼了？”
“還看出你酒量很差。”沈念禾奪過酒壺，自己灌了一口，“一壺就話多。”
方一勺無奈地笑了笑。
笑完了，又沉默下去。
“我一首知道是被人暗算了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但今天那個錦衣衛來了之後……我開始覺得，那些人可能還沒走。”
沈念禾沒有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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