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的事發生後，沈念禾一整天都心不在焉。
不是因為方一勺說的那些話——那些話她早就猜到了。她心不在焉，是因為昨晚那個腳步聲。
有人偷聽。
她把這件事告訴了方一勺，方一勺點了點頭，說他也聽到了。
“會是誰？”她問。
“不知道。但能無聲無息靠近沈家後院的，不是普通人。”
沈念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她決定今晚不睡了。
子時。
月黑風高。
沈念禾蹲在屋頂上，斧頭橫在膝上，像一尊石像。
方一勺坐在她旁邊，手裡端著一碗熱茶。
“你不困嗎？”沈念禾壓低聲音問。
“困。但夫人不睡，為夫也不敢睡。”
“少來。”
方一勺唇角一彎，把茶遞給她：“喝點，暖暖身子。”
沈念禾接過來灌了一口，燙得齜牙咧嘴。
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手滑。”
沈念禾瞪了他一眼，但還是把茶喝完了。
兩人在屋頂上等了半個時辰，院子裡一片寂靜。
“要不……算了？”方一勺輕聲說，“也許是我聽錯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沈念禾斬釘截鐵，“我耳朵比狗還靈。”
方一勺：“…………這話聽著不太對。”
“你閉嘴。”
又等了半個時辰。
就在沈念禾快要睡著的時候，她忽然聽見了一個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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