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道菜……”他的聲音很低，“我師父的手札裡記過。”
沈念禾看著他。
“我師父說過，這道菜是御膳房的絕學，三十年前就失傳了。”方一勺翻著冊子，越翻越快，“但這上面的做法……比師父手札裡記得還全。”
“你娘到底是什麼人？”他抬頭看沈念禾。
“我爹說，家傳手藝。跟皇宮有關。”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院子裡醬肉的鹹香飄過來，混著老槐樹葉子被夕陽烤出的澀味。
“方一勺。”沈念禾靠在石桌上，“我要去京城。”
方一勺沒說話。
“我孃的死不對。這塊玉佩、這本菜譜——裡面藏著她一輩子的秘密。”她頓了頓，“我不查清楚，對不起她。”
方一勺放下菜譜，看著她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趙奉先那封信我看了。我師父死得不明不白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，“答案都在京城。”
沈念禾看著他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方一勺笑了笑，“但我更怕一輩子矇在鼓裡。”
沈念禾忽然伸手，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“那就一起去。”
她說得很輕，像說“今晚吃什麼”一樣隨意。
但方一勺知道，這句話的分量。
當天晚上，鍾總旗來了。
這位錦衣衛總旗官，白天還在街上明晃晃巡查，晚上就換了便裝，翻牆進了沈府。
沈念禾第一反應是抄斧頭，被方一勺按住了。
“不一定是敵人。”
鍾總旗落在院子裡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陸百戶讓我來的。”他目光在方一勺臉上停了幾秒，“我來東巷，不是為了抓人。但也不是為了保人.至少現在還不是。”
方一勺心裡一動。
“照心湯。”鍾總旗吐出三個字，“你這道湯，跟一個人做的一模一樣。但那個人……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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