匣子不大，雕著雲紋，看著有些年頭了。
“這是你娘留下的。”沈萬山把匣子放在桌上，“我守了十八年，本來想帶進棺材裡。”
“現在，交給你。”
沈念禾開啟匣子。
裡面只有兩樣東西，一封信，一塊令牌。
信是母親的字跡，清秀娟麗。令牌青銅質地，正面祥雲紋，背面一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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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令牌是你外公的。”沈萬山的聲音很沉，“持此令者，可入宮。你娘逃出來的時候，只帶出了這兩樣。”
“信裡寫了什麼，我沒看過。你娘說，等你自己決定要走這條路的時候，再看。”
沈念禾拿起信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拆信的時候，方一勺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。
他沒有進來，只是站在廊下，靜靜地看著堂內。
沈念禾展開信紙，一行一行地看。
越看，臉色越沉。
信不長，只有一頁。
母親提到了蘇家的冤屈，提到了御膳房案，提到了一個“姓方的恩人”——那個人，冒著殺頭的風險，把她送出了京城。
信的末尾，寫著一句話：
“若有朝一日，你遇到一個廚藝通神、姓方的人，替娘說一聲謝謝。”
沈念禾猛地抬頭，看向廊下的方一勺。
西目相對。
空氣像是凝固了。
“姓方的恩人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方一勺，你師父……”
方一勺走了進來，拿起信掃了一眼。
他的臉色，也變了。
“我師父姓周。”他緩緩道，“但我師父的恩公，姓方。”
“當年救你母親的人，是我師父的恩人。也是……教我師父廚藝的人。”
沈萬山愣住了。
沈念禾也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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