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樹林，蔣雯雯一首低著頭走路。
臉紅還沒完全退下去，耳根子那塊還是粉的。
葉平安走在前頭，步子不快不慢，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。
她每次都對上他的目光，又馬上移開。
葉平安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還是跟以前一樣，容易臉紅，容易害羞。
他想起上學那會兒，有一回在走廊上碰見蔣雯雯，他隨口說了一句“今天天氣不錯”，她“嗯”了一聲，臉就紅了。
他當時還以為她討厭他，不願意跟他說話。
現在想想，是真傻。
走了一段，葉平安忽然開口：“賈大強那方面……是不是都是強迫你的？”
蔣雯雯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她沒看他，聲音很輕：“他不行。”
葉平安側過頭。
“他之前打架，下面落了殘疾。”蔣雯雯說著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“他外面那個老婆，就是因為這個才不跟他回來的。但賈大強不離婚，就這麼耗著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一些：“他好面子。娶我，就是為了讓人家知道他是正常的。”
葉平安沒說話。
心裡忽然有什麼東西松了一下。
賈大強不行。
蔣雯雯還是乾淨的。
他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在意這個，但確實在意。
知道這件事之後，胸口那股悶氣散了大半。
怪不得蔣雯雯在男女事情上還是這麼害羞，這麼容易臉紅。
她什麼都沒經歷過。
“雯雯。”葉平安又開口了。
“嗯。”
“你到底是不是因為我，才沒去上大學的？”
蔣雯雯又低下了頭。
腳步慢了下來，兩隻手絞在一起，指頭繞來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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