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嵐的辦公室在二樓，不大，但收拾得很利落。
秦嵐走到辦公桌後面，坐下，開啟電腦，敲了幾下鍵盤，把螢幕轉過來。
監控畫面清清楚楚。
畫面上，劉雯抓住葉平安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按，葉平安往回縮的動作看得很清楚。
誰的錯，一眼便知。
劉雯的臉色白了。
“秦經理……”她張了張嘴，聲音軟得不像剛才那個又尖又兇的人。
秦嵐關掉監控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劉雯，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那種“沒什麼變化”本身就是一種壓迫。
“去財務部，把工資結了，明天不用來了。”
劉雯的眼眶又紅了，但這次流的不是剛才那種說掉就掉的眼淚，是真正的急出來的淚。
“秦經理，我錯了，我一時糊塗——他、他進來就問我那兩種藥材，我以為他是來搭訕的，每天來搭訕我的人那麼多，我怎麼知道他是真的要買藥——”
“你不知道，你可以問，可以叫保安，可以讓他走。”秦嵐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劉雯臉上，“你抓著人家的手往自己身上按，然後喊非禮。這叫什麼事，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劉雯的嘴唇哆嗦了幾下，忽然換了方向，指著葉平安：“他也是個男人，他要是沒那個心思，怎麼會跟我糾纏那麼久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秦嵐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劉雯閉嘴了。
“你在百年堂幹了兩年，你是什麼人，我一清二楚。”秦嵐看著她，“上個月庫房少了三盒阿膠，這個月少了五盒燕窩。我查過監控，也問過保安。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找你嗎？”
劉雯的臉徹底白了，白得跟紙一樣。
“我不報警，是給你體面。拿著工資走人，別讓我把這事翻出來。”
劉雯張著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。
她站在那裡，雙手絞在一起，指甲掐進肉裡，嘴唇哆嗦了好幾次，最後低下頭，往門口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葉平安開口了。
劉雯停住腳步，沒回頭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什麼？”
劉雯的身體僵了一下，慢慢轉過身，眼眶紅紅的，看著葉平安。
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次，有恨，有不甘，有委屈——但這個委屈是真的還是裝的，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葉平安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劉雯咬著嘴唇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：“對不起。”
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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