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鎮西剛剛一拳打實,舊力已去,新力未生,眼見狼口獠牙在眼前急速放大,腥風撲面,生死一線間,他福至心靈,幾乎本能地催動丹田混沌氣旋!
氣旋猛地加速旋轉,一股比之前粗壯數倍的、帶著微弱混沌色澤與細碎電弧的氣流,猛然從丹田衝出,順著手臂經脈,湧入右拳!
來不及思考,劉鎮西怒吼一聲,不閃不避,右拳迎著狼頭,再次轟出!
這一次,拳風之中,竟隱隱帶起一絲低沉的雷鳴!
“噗嗤!”
拳頭與狼頭碰撞的瞬間,那絲微弱的混沌氣流與電弧爆開!雖然威力不大,卻帶著一股奇特的、彷彿能侵蝕瓦解一切的屬性!
疾風狼堅硬的頭骨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聲,猩紅的眼珠瞬間佈滿血絲,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。它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嚎,整個頭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下去一塊,口中噴出混雜著腦漿的血沫,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,四肢抽搐了幾下,便沒了聲息。
劉鎮西保持著出拳的姿勢,劇烈喘息著,拳頭上一片血肉模糊,傳來陣陣刺痛。他看著地上疾風狼的屍體,又看了看自己皮開肉綻、甚至能看到些許骨茬的拳頭,一時間有些恍惚。
我……殺了它?用拳頭,硬碰硬,殺死了一頭疾風狼?
雖然這頭狼本就受傷不輕,雖然最後關頭那絲帶著雷霆的力量起了關鍵作用,但確確實實,是他親手結果了這頭兇獸。
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心頭。是力量帶來的掌控感?是生死搏殺後的亢奮?還是劫後餘生的虛脫?或許兼而有之。
他緩緩走到疾風狼屍體旁,用短匕費力地割開狼腹,摸索片刻,掏出一顆鴿卵大小、尚帶溫熱的灰白色不規則晶體——兇獸核心。這是低階兇獸一身精華所在,雖然能量駁雜,但對低階修士也算是不錯的修煉資源,在市面上能換些銀錢。
他將核心小心收好。又割下幾大塊相對乾淨的狼腿肉,用樹葉包好。然後迅速收拾了火堆,將痕跡略微掩蓋。
此地不宜久留。濃烈的血腥味可能會引來其他更麻煩的東西。
他辨認了一下方向,天光是從溶洞頂部裂縫透下,無法直接出去。他必須找到其他出口。沿著暗河水流的方向,通常能找到通往山外的路徑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改變他命運開始的溶洞,緊了緊身上簡陋的麻布衣,將短匕插在腰後,抱起用大樹葉包裹的肉塊,毅然朝著暗河下游的黑暗走去。
溶洞幽深曲折,岔路極多。劉鎮西憑藉著對水流聲的辨別和一絲冥冥中的直覺(或許是混沌氣旋帶來的微弱感應),小心前行。途中,他又遇到了兩處岔道口遺留的、已經乾涸許久的血跡和枯骨,顯示這裡並非絕對安全,但他運氣不錯,沒有再次遭遇兇獸。
走了約莫大半天,前方終於出現了明顯的光亮,不再是頂部裂隙的微光,而是開闊天光。水聲也變得響亮許多。
他加快腳步,轉過一個彎,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條寬闊的地下河在這裡匯入一條地上河流,衝出山體,形成一道不大的瀑布,注入下方一個水潭。水潭不遠處,就是鬱鬱蔥蔥的山林。
他終於走出了雷獄山脈深處,來到了相對安全的外圍區域。
躍出水潭,爬上河岸。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,他抬手遮擋了一下,深深吸了一口山林間清新的空氣,混雜著泥土和草木的芬芳。
還活著。而且,擁有了改變命運的可能。
他攤開手掌,心念微動,一絲極其微弱、幾乎看不見的混沌色氣流在指尖縈繞,隱約有細微的電弧跳躍。
“劉天龍,林峰,柳如煙……還有劉家。”他低聲念著這些名字,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而堅定,“我劉鎮西,回來了。”
“欠我的,我會親手,連本帶利,拿回來。”
他辨認了一下方向。青雲鎮在雷獄山脈東南方。他需要先找地方處理一下傷口,吃些東西,恢復體力,然後……踏上歸途。
復仇之路,就從這山脈外圍,第一步踏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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