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畜生暫時被重創,但未必會放棄。我們必須立刻離開此地!”墨文軒喘息道,看向劉鎮西的目光充滿了驚異與感激,“韓道友,方才那等手段……多謝了!”
“咳咳……無妨,同舟共濟。”劉鎮西勉強擺手,取出幽藍殘片,再次渡入一絲星輝之力,為林雪壓制傷口邪氣。林雪此刻已陷入半昏迷狀態,氣息微弱。
“此地不可久留。我們必須找個更安全的地方,為林雪拔毒療傷。”鐵山急道。
劉鎮西抬頭,望向四周。他們此刻身處一片荒涼的、由暗紅色岩石和少量扭曲灌木構成的丘陵地帶。三輪暗月高懸,光線晦暗。遠處,是連綿起伏、在月光下更顯猙獰的隕星山脈主峰。“星輝感應訣”中,那枚“星標印記”隱隱指向山脈中央方向,但距離極為遙遠。
“先離開這片丘陵,尋一處背風隱蔽的巖洞或山谷。”墨文軒做出決斷,“韓道友,你方才似乎對此地路徑有所感應?”
劉鎮西點點頭,沒有解釋“星輝感應訣”的奧秘,只道:“略有所感。東北方向,星力稍顯平和,地勢也較低,或許能找到暫時棲身之所。”
當下,由鐵山揹負林雪,墨文軒攙扶劉鎮西,四人不敢停留,藉著亂石與灌木的掩護,朝著劉鎮西感應的東北方向,快速潛行而去。
一路小心避開視野開闊地帶,專走溝壑石隙。幸運的是,那影傀蠍似乎並未立刻追來,或許傷勢不輕,或許在召喚同類。
行進了約莫一個時辰,天色依舊被三輪暗月統治,難以判斷時辰。前方出現了一條幹涸的、佈滿鵝卵石的河床,河床對岸,是一片陡峭的崖壁,崖壁底部,隱約可見幾個黑黢黢的洞穴。
“就去那邊崖下的洞穴看看。”墨文軒道。
四人涉過乾涸的河床,來到崖壁下。洞穴共有三個,一大兩小。劉鎮西運轉“星輝感應訣”稍作探查,指向中間那個不大不小、入口被幾叢枯黃藤蔓遮掩、內部氣息相對乾燥平和的洞穴。
“就這個。”
鐵山當先進入,仔細探查一番,確認並無野獸或危險氣息,出來點了點頭。
四人進入洞穴。洞穴不深,約兩丈見方,地面乾燥,頂部有幾道裂隙透下微弱的月光。將林雪小心安置在最內側乾燥處,鐵山立刻在洞口布下簡易的預警禁制和隱匿符籙。墨文軒則取出療傷丹藥,喂林雪服下,又試圖以自身精純靈力為她驅毒,但那灰黑邪氣異常頑固,進展緩慢。
劉鎮西盤膝坐在一旁,服下丹藥,默默調息恢復。方才一戰,他幾乎耗盡了剛剛恢復的力量,神魂也因施展“星寂破邪印”而刺痛不已。但他不敢完全入定,時刻警惕著洞外。
調息了約莫半個時辰,恢復了一絲力氣,劉鎮西睜開眼,見墨文軒眉頭緊鎖,顯然對林雪的傷勢束手無策。
“墨道友,可否讓在下一試?”劉鎮西開口道,“在下所修功法與所持殘片,對此類邪祟陰毒之氣,似有些許剋制之效。方才壓制傷勢,便是明證。”
墨文軒聞言,眼中閃過希望,連忙讓開:“有勞韓道友!需要如何配合,但說無妨。”
劉鎮西走到林雪身邊,再次仔細感應其傷口。灰黑邪氣如同附骨之疽,盤踞在傷口深處,不斷侵蝕生機,更隱隱有向心脈蔓延的趨勢。尋常靈力驅散,效果甚微。
他沉吟片刻,對墨文軒道:“請墨道友與鐵山道友護法,勿讓任何外物打擾。在下需集中精神,嘗試以秘法將此邪氣引導、逼出,過程或許有些痛苦,也可能引發邪氣反撲。”
“韓道友放心施為,我等為你護法!”墨文軒鄭重道,與鐵山一左一右守在洞口內側,全神戒備。
劉鎮西點點頭,不再多言。他先以幽藍殘片貼近林雪傷口,持續渡入溫和的星輝淨化之力,穩住傷勢,防止惡化。同時,他將心神沉入識海,溝通那枚沉寂的黑色鐵片,嘗試引動其中一絲蘊含“寂滅”、“淨化”之意的道韻。這一次,或許是感應到外界同源的邪祟之氣,黑色鐵片竟頗為“配合”,傳遞出一縷清涼而威嚴的意念。
劉鎮西小心地將這縷道韻,混合著“星輝感應訣”引導的、相對精純平和的星輝之力,以及自身對“引導”、“剝離”的感悟,緩緩凝聚於右手食指指尖。指尖處,一點微弱卻凝練到極致、內部彷彿有混沌星雲與細微電芒流轉的奇異光點,悄然浮現。
他深吸一口氣,食指閃電般點出,正中林雪傷口中心!那點奇異光點,如同最靈巧的楔子,瞬間沒入灰黑邪氣最濃郁之處。
“嗤——!”
林雪身體猛地一顫,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,傷口處灰黑邪氣劇烈翻滾,如同被投入滾油的活物,瘋狂掙扎、反撲,試圖沿著劉鎮西的手指侵蝕而上!更有一股陰冷、怨毒、充滿混亂意味的精神衝擊,狠狠撞向劉鎮西識海!
劉鎮西早有準備,《鍛神訣》全力運轉,幽藍殘片光芒大放,護住靈臺。他不管那精神衝擊,全部心神都用於操控指尖那點奇異光點。光點在他的引導下,如同一個微型的、高速旋轉的磨盤,又似一張無形的、充滿淨化之力的羅網,將盤踞傷口的灰黑邪氣一絲絲、一縷縷地強行“剝離”、“絞碎”、“淨化”!
過程極其緩慢,且對施術者心神消耗巨大。劉鎮西額頭上迅速滲出細密的冷汗,臉色更加蒼白,身體微微顫抖。但他眼神堅定,手指穩如磐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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