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混沌驚雷訣》第129章 鐵牌指引,玄冰遺府(1)

作者:畢名·11天前

死亡,從未如此接近。

劉鎮西的意識在劇痛與極寒中浮沉,耳邊是寒煞罡風撕裂虛空的恐怖尖嘯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碴和血沫,肺腑彷彿要被凍結、扯碎。混沌漩渦在丹田中明滅不定,如同風中殘燭,每一次微弱的轉動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。胸前骨骼盡碎,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在強行維持著身體的完整,不讓自己在下一秒就被狂暴的罡風徹底撕成碎片。

他像一片破碎的枯葉,被無形的巨力拋向風暴場深處。灰色的、夾雜著冰晶的罡風如同億萬把利刃,切割著他的身體,每一次劃過,都帶走一片血肉,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、瞬間凍結的傷口。護體靈光早已潰散,僅憑堅韌的肉身和一絲混沌之力在苦苦支撐。視野被灰白與冰藍的風暴充斥,分不清上下左右,只有無窮無盡的毀滅效能量在咆哮、在肆虐。

“要死了麼…”一個念頭在劉鎮西模糊的意識中閃過,帶著不甘。他還沒有踏上覆仇之路,還沒有尋到師父,還沒有…照顧好那個將他從懸崖下拉上來的小丫頭。

不!不能死!

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剎那,他緊握的右手中,那枚刻有雪花劍圖案的鐵牌,驟然爆發出遠超之前的、滾燙的冰藍色光芒!這光芒並不刺眼,卻帶著一種穿透性的、溫和而堅定的力量,瞬間驅散了手掌附近的嚴寒,甚至將侵入他手臂的狂暴寒煞也逼退了幾分!與此同時,鐵牌劇烈震顫,牌面上的雪花與劍的圖案彷彿活了過來,流轉著奇異的光華,傳遞出一股清晰的、指向某個方位的意念波動!

劉鎮西精神猛地一震,殘存的意識被這股意念強行聚攏。他順著鐵牌指引的方向,在漫天灰白風暴中望去——就在他被罡風捲向的前方不遠處,數塊被風暴打磨得如同巨刃般的冰岩之後,那抹先前驚鴻一瞥的、柔和的冰藍光華,再次亮起!這一次,清晰無比!那光華純淨、深邃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與寧靜之意,彷彿風暴之眼,與周圍狂暴的毀滅能量格格不入。

鐵牌與那光華之間,產生了共鳴!牌身滾燙,那指向的意念近乎急迫,彷彿在催促他前往!

求生欲瞬間壓倒了劇痛與昏沉。劉鎮西不知道那冰藍光華是什麼,或許是另一處絕地,或許是某種未知的存在,但此刻,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,是絕境中唯一的稻草!他沒有選擇,必須抓住!

“嗬…啊!”劉鎮西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強行扭轉身形,同時將體內僅存的、殘破不堪的混沌之力,不計後果地灌入鐵牌之中!

“嗡——!”

鐵牌上的冰藍光芒驟然大盛,化作一層薄薄的、流轉著雪花與劍影的淡藍色光罩,將劉鎮西勉強籠罩其中。這光罩在狂暴的寒煞罡風中顯得如此脆弱,明滅不定,彷彿下一刻就會破碎,但它確實出現了!光罩出現的剎那,周圍那足以撕裂築基修士護體靈光的罡風,竟被奇異地削弱、偏轉了大部分!雖然依舊有強橫的力量衝擊在光罩上,震得劉鎮西連連噴血,但至少,他暫時避免了被瞬間分屍的厄運!

鐵牌的光罩,似乎對這寒煞罡風,有著某種奇特的抵禦和引導之效!

藉著鐵牌光罩的微弱保護,劉鎮西強忍著粉身碎骨般的劇痛,拼命控制著被罡風裹挾的方向,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,艱難地調整著航向,向著那冰藍光華所在,一點點、一寸寸地挪去!

短短數十丈的距離,在此刻,卻如同天塹。罡風一次次衝擊,鐵牌光罩劇烈閃爍,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。劉鎮西七竅中滲出的鮮血剛剛流出就被凍結,整個人幾乎成了一個血色的冰雕,唯有那雙眼睛,死死盯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冰藍光華,燃燒著不甘的火焰。

二十丈…十丈…五丈……

就在鐵牌光罩“啵”一聲輕響,徹底破碎的瞬間,劉鎮西終於被一道狂暴的罡風餘波,狠狠甩向了那幾塊巨大冰岩之後的區域!

預想中撞上堅硬冰壁的劇痛沒有傳來。在接觸到那冰藍光華的剎那,他彷彿穿過了一層無形的水膜,周圍的震耳欲聾的風暴尖嘯、刺骨的極寒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!

噗通!

劉鎮西重重摔落在堅硬而冰冷的地面上,眼前一陣發黑,鮮血再次從口中湧出。但他能感覺到,這裡…沒有風,只有一種恆定而精純的、遠超冰髓靈池的冰寒靈氣,溫柔地包裹著他。耳邊一片寂靜,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臟微弱而緩慢的跳動聲,以及血液滴落在地的“滴答”聲。

他掙扎著抬起頭,映入眼簾的景象,讓他即便身處瀕死之境,也忍不住心神劇震。

這裡是一處…宮殿?

不,更像是一座巨大的、完全由萬載玄冰雕琢而成的殿堂!穹頂高闊,有數十丈,無數冰晶如同星辰般鑲嵌其上,散發著柔和而恆定的冰藍色光芒,將整個空間照亮。四周的冰壁光滑如鏡,倒映著人影,其上銘刻著繁複玄奧的紋路,那些紋路並非死物,而是如同活的一般,在緩緩流動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道韻。殿堂內部空曠,唯有中央,矗立著一根巨大的、通體晶瑩剔透的冰柱。冰柱內部,隱約可見一道模糊的、盤膝而坐的身影,彷彿冰封了萬古歲月。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冰柱前,懸浮著一柄劍。

一柄通體冰藍、宛如玄冰凝成的長劍。劍身修長,線條流暢完美,劍格處形似一朵綻放的冰蓮,劍身上流淌著如水般的藍色光暈,一股純粹到極致的冰寒劍意,若有若無地散發開來,彷彿能凍結時空,斬斷輪迴。那抹指引劉鎮西前來的冰藍光華,正是源自這柄劍!此刻,長劍似乎感應到了鐵牌的靠近,正發出輕微的、悅耳的嗡鳴,劍尖微微下垂,指向劉鎮西的方向,或者說,指向他手中的鐵牌。

而在冰柱與長劍的下方,是一個小小的、不過丈許方圓的冰池。池中並非液體,而是氤氳著實質般的、乳白色的冰寒靈霧,僅僅是吸上一口,劉鎮西就感覺體內幾近枯竭的經脈傳來一陣舒暢的清涼,連劇痛都緩解了幾分。這靈霧的精純程度,遠超之前洞府中的冰髓靈池!

這裡…才是寒寂上人玉簡中未曾提及的、真正的核心傳承之地?還是說,是比寒寂上人更古老、更強大的存在留下的遺蹟?

劉鎮西腦中念頭飛轉,但重傷帶來的眩暈和虛弱如潮水般湧來,幾乎要將他吞噬。他咬破舌尖,以劇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。現在還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!外面,墨長老隨時可能追進來!這處冰殿雖有屏障隔絕了外界風暴,但未必能完全擋住那老魔!

必須先療傷!至少,要先穩住傷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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