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鬚尖端鋒利無比,且蘊含著強烈的腐蝕性與麻痺毒素,瞬間破開了劉鎮西體表的混沌護體灰芒,刺入皮肉寸許!一股灼熱、麻痺、帶著詭異腥甜氣息的毒素,順著傷口瘋狂向體內鑽去!
劉鎮西悶哼一聲,眼中厲色一閃,左肩肌肉驟然緊繃,混沌之力如同怒濤般湧向傷口,瞬間將那股毒素包裹、煉化!同時右手如刀,灰芒一閃,將刺入肩頭的根鬚齊根斬斷!
斷掉的根鬚如同活物般在地上扭動幾下,才徹底失去活性。那株粗壯血膠木發出痛苦的嘶鳴,斷口處噴出大量暗紅汁液,氣息萎靡不少,周圍的攻擊也為之一緩。
劉鎮西藉機身形再閃,與青禾一同衝出了血膠林的邊緣範圍。身後,漫天狂舞的枝條和膠液在到達某個界限後,彷彿受到無形限制,不甘地縮了回去,只留下那片暗紅色的詭異樹林在濃霧中若隱若現,以及那令人心悸的、如同心跳般的聲音。
兩人衝出數百丈,直到完全聽不到那心跳聲,感受不到血膠林的氣息,才在一處相對乾燥的岩石後停下,稍稍喘息。
“韓大哥,你受傷了!”青禾看到劉鎮西左肩衣衫破裂,有一個細小的血洞,周圍皮膚隱隱泛著不正常的暗紅色,頓時俏臉發白,急聲道。
“無妨,毒素已被我煉化,皮肉傷而已。”劉鎮西擺擺手,臉色略顯蒼白。那根鬚的毒素頗為猛烈,且帶有強烈的侵蝕性和麻痺效果,若非他混沌之力霸道,能煉化萬毒,換做尋常煉氣修士,此刻恐怕已毒發倒地。饒是如此,煉化毒素也消耗了他不少靈力,肩頭傷口傳來火辣辣的刺痛。
他取出金瘡藥撒在傷口,又服下一枚恢復靈力的丹藥,調息片刻,臉色才恢復紅潤。混沌之力運轉,傷口處的暗紅色迅速消退,開始緩慢癒合。
“這瘴氣林果然步步殺機,連植物都如此詭異難纏。”劉鎮西心有餘悸。剛才若非反應快,又有混沌之力剋制毒素,恐怕真要吃虧。
青禾也心緒難平,方才那背後偷襲的根鬚太過陰險。“韓大哥,下次不可再如此冒險推我,我自有手段應對。”她看著劉鎮西肩頭傷口,語氣帶著自責與後怕。
劉鎮西笑了笑,沒再多說。方才情況危急,他下意識選擇了最穩妥的方式。這瘴氣林的危險,超出了預計。
稍作休整,兩人繼續前行。接下來的路程,更加小心謹慎。他們遭遇了能在霧中隱形、噴吐毒絲的“幻霧蛛群”,被大群拳頭大小、口器鋒利的“血翅毒蚊”追趕,還險些踏入一片看似平地、實則是吞噬了不知多少妖獸的“腐骨泥潭”。
靠著劉鎮西的混沌感知提前預警,青禾的“通幽”之力辨別能量異常,以及兩人默契的配合與果斷的處置,總算有驚無險地一次次度過危機。但靈力與精神的消耗也極大,不得不數次停下調息。
途中,他們也發現並採集了幾株在毒瘴環境中生長的特殊靈藥,如“腐骨花”、“瘴靈草”等,皆含有劇毒,但也是煉製某些特殊丹藥或解毒丹的輔料。劉鎮西小心收起,或許日後有用。
如此停停走走,足足耗費了大半日功夫,兩人終於接近了石塊地圖上指示的光點位置。此處已是瘴氣林頗深之地,毒瘴濃得化不開,呈墨綠色,神識被壓制到不足十丈。四周死寂一片,連毒蟲的窸窣聲都聽不到,唯有偶爾傳來的、不知名妖獸的遙遠嘶吼,更添壓抑。
然而,此地的靈氣卻比外圍濃郁了不少,雖然依舊混雜著毒瘴,但那種精純的天地靈氣是實實在在的。更奇特的是,前方的毒瘴顏色似乎變淡了一些,隱約有微弱的光芒透出。
“就在前面了。”劉鎮西握緊石塊,能感覺到石塊散發出的溫熱愈發明顯,內部的光點幾乎與代表他們位置的光點重合。
兩人打起十二分精神,撥開濃密的、長滿毒刺的灌木,眼前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處隱藏在林間的、約莫畝許大小的橢圓形窪地。窪地中央,竟然沒有毒瘴!一層淡青色的、半透明光罩如同倒扣的碗,將整個窪地籠罩。光罩之外,墨綠色的毒瘴翻湧,卻無法侵入分毫。光罩之內,靈氣氤氳,綠草如茵,甚至還有幾株低矮的、開著淡紫色小花的靈植,與外面死寂的毒林形成鮮明對比。
而在光罩正中央,赫然矗立著一座簡陋的、由某種暗綠色藤蔓和木材搭建的棚屋。棚屋前,有一小片開墾過的藥田,種著一些奇形怪狀、顏色豔麗的植物,其中幾種,劉鎮西認出正是煉製“清靈丹”所需的幾味主藥“七葉毒蘭”、“腐心果”、“瘴氣菇”!
“此地竟有陣法隔絕毒瘴?還有人居住?”劉鎮西與青禾對視一眼,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疑。石塊指引的光點,竟是人為的居所?
就在這時,那棚屋緊閉的、用獸皮蒙著的門,“吱呀”一聲被從裡面推開。一個佝僂、瘦小的身影,拄著一根扭曲的、頂端鑲嵌著某個慘白獸首的木杖,緩緩走了出來。
此人穿著用各種獸皮、樹葉胡亂縫製的袍子,頭髮稀疏灰白,亂如茅草,臉上佈滿皺紋和詭異的青黑色斑塊,一雙眼睛卻是幽綠之色,在昏暗的光線下,如同鬼火般跳動。他周身散發著一種與毒瘴相似、卻又更加陰冷詭異的氣息,修為赫然是煉氣大圓滿!
他走出棚屋,幽綠的眼瞳直接鎖定了光罩外、隱匿在灌木叢中的劉鎮西與青禾,乾癟的嘴唇咧開,露出焦黃稀疏的牙齒,發出如同砂紙摩擦般嘶啞難聽的笑聲:
“桀桀桀……等了幾天,總算有新鮮的血食送上門來了。蝕星宗的小崽子們訊息倒是靈通,這麼快就找到老夫這裡了?不過……怎麼只有兩個煉氣期的小娃娃?咦?氣息不對……不是蝕星宗的功法……有意思。”
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幽綠的眼瞳中露出貪婪與殘忍的光芒,手中那根鑲嵌著獸首的木杖輕輕頓地。
霎時間,光罩外的墨綠色毒瘴彷彿受到召喚,劇烈湧動起來,無數細微的、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墨綠色光點從毒瘴中析出,如同受到指引的蟲群,緩緩向劉鎮西與青禾所在的位置飄來,帶著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。
“既然來了,就別走了。正好老夫新研製的‘百毒噬魂散’,還缺兩個試藥人……桀桀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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