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關於“墟眼”、“擺渡”等資訊,屬高階隱秘,需支付相應代價方可查詢。
林林總總,不下數十條。其中不少資訊,對初來者至關重要。比如“易市”和“通幽閣”,就提供了獲取資源和資訊的渠道。而“擺渡”資訊需要代價,也印證了其非同一般。
“這掌櫃,倒是‘周到’。”劉鎮西收起卷軸,冷笑一聲。這與其說是好意,不如說是生怕“客人”不懂規矩,輕易死掉,少了“收益”。不過,資訊確實有用。
“午時易市……或許可以去看看,打探訊息,也看看有無所需之物。”劉鎮西看了看房間內計時的沙漏,距離午時還有一段時間。“我們先抓緊修煉。”
兩人重新坐下。劉鎮西手握虛空結晶,將神識緩緩沉入。這一次,有了殘片作為橋樑,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只能模糊感應,而是能“看”到更多。結晶內部,那些細微的空間裂隙並非雜亂無章,而是遵循著某種玄奧的軌跡生滅、交錯,彷彿一幅微縮的、動態的空間脈絡圖。絲絲縷縷精純的空間道韻,透過殘片轉化,融入他的神識,讓他對這種脈絡的感知逐漸清晰。
《混沌驚雷訣》悄然運轉,丹田氣海中的雷霆靈力,在功法催動下,竟也隱隱與那空間道韻產生了一絲微妙的共鳴。雷霆,至陽至剛,破滅萬法,亦能洞穿虛空?一個模糊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,但此刻並非深究之時,他收斂心神,全力感悟、吸收。
另一邊,青禾捧著沉寂木心,依照《青木長生訣》殘篇中提及的“斂息歸藏”之意,結合自身對青木靈體的理解,嘗試引導木心中那沉寂的乙木精華。初始極為艱難,那精華彷彿萬載玄冰,堅固沉寂。但青禾耐著性子,以自身溫和的青木靈氣為引,如水滴石穿,緩緩浸潤、溝通。漸漸地,一絲微不可查的、帶著沉寂與新生意味的清涼氣息,從木心滲出,融入她的經脈,流向眉心靈印。靈印微微發熱,那外溢的生機,似乎真的被這股沉寂之力緩緩吸納、約束了一絲。
時間在寂靜的修煉中流逝。不知過了多久,沙漏顯示已近午時。劉鎮西從感悟中醒來,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銀芒,對周圍空間的感知清晰了少許。雖然修為未有明顯突破,但對空間的理解確實進了一步,更重要的是,他感覺與懷中殘片的聯絡似乎也緊密了一絲。
青禾也睜開眼,眸中青意流轉,氣息更加內斂,雖然距離完全掌控靈體、收斂生機還差得遠,但眉心靈印的光芒確實黯淡了一絲,外溢的生機減弱了少許,這是個好兆頭。
“走,去易市看看。”劉鎮西起身,將重要物品貼身收好,只帶了少量幽錢和那顆備用的陰槐子。青禾也將沉寂木心小心收好,兩人整理了一下衣衫,開啟房門。
走廊依舊陰冷昏暗,灰霧在遠處無聲翻湧。兩人保持警惕,朝著大堂方向走去。沿途經過其他客房時,能隱約感受到門後投來的、或好奇或惡意的目光。行至丁字房附近時,那扇門忽然開了一條縫,一隻佈滿血絲、充滿貪婪與暴虐的眼睛透過門縫死死盯著青禾,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嗬嗬聲。
劉鎮西冷哼一聲,上前一步,擋在青禾身前,體內《混沌驚雷訣》微微運轉,一絲隱晦卻至陽至剛的雷霆氣息散發出來。那眼睛的主人似乎被這氣息刺了一下,低吼一聲,砰地關上了門。
“看來,即便在客棧內,也非絕對安全。”劉鎮西低聲道。棧主規矩只保不死,可沒說不許恐嚇騷擾。
來到大堂,此刻比子夜時多了幾分“人氣”。約有七八道身影分散在大堂各處,或獨自靜坐,或三兩低聲交談。那狼首怪物蹲在角落,猩紅的眸子掃過進來的劉鎮西二人,尤其在青禾身上停留片刻,舔了舔獠牙,但並未有進一步動作。繃帶人依舊如同木樁般立在櫃檯附近。還有一些籠罩在黑袍中或形態各異的身影,氣息晦澀。
櫃檯後,掌櫃的陰影依舊,只有兩點綠火幽幽。灰袍影傀不見蹤影。
劉鎮西按照卷軸指示,看向大堂東側。那裡有一扇不起眼的側門,門上掛著一塊歪斜的木牌,以暗紅色寫著“易市”二字。門扉虛掩,裡面隱隱有光線和低語聲傳出。
兩人正要過去,忽然,一個嘶啞難聽的聲音在旁邊響起:
“新來的小子,運氣不錯嘛。”
劉鎮西轉頭,只見那狼首怪物不知何時已靠近了幾步,蹲坐在一張歪斜的木凳上,猩紅的眸子盯著他,咧開嘴,露出森白的獠牙:“能從老鬼槐手下討到便宜,還得了蘇渡的關照……不過,小子,別高興太早。三途集這地方,運氣總有用完的時候。帶著這麼個‘好東西’,可得小心看好了。”它意有所指地瞥了青禾一眼,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笑。
“不勞費心。”劉鎮西面無表情,不卑不亢。
“嘿嘿……”狼首怪物也不在意,晃了晃腦袋,“有沒有興趣做個交易?我看你身上,似乎有點雷火氣息?老子正好需要點陽剛之物,調和一下。你若有雷系或火系的材料、丹藥,老子用陰屬性的好東西跟你換,或者……告訴你點有用的訊息,比如,怎麼才能請動‘擺渡人’?”
劉鎮西心中一動。請動擺渡人的條件?這確實是他急需知道的資訊。但他神色不變:“前輩說笑了,晚輩修為低微,哪有什麼雷火重寶。至於訊息,若前輩願意告知,晚輩感激不盡,可用幽錢酬謝。”
“幽錢?”狼首怪物嗤笑一聲,“那玩意兒也就付付房費,在易市買點破爛。真正的訊息,得用硬貨換。”它目光在劉鎮西身上掃視,似乎在評估他還有什麼油水。
劉鎮西不動聲色:“晚輩初來乍到,身無長物。前輩的訊息若果真緊要,不妨開個價碼,看晚輩是否出得起。”
狼首怪物盯著他看了幾息,忽然壓低聲音,怪笑道:“嘿嘿,告訴你一點也無妨。請動擺渡人,離開這鬼地方,光有‘路引’可不夠,還得有‘船資’!這‘船資’嘛……因人而異。但有一點,擺渡人從不做虧本買賣,更不渡無緣之人。你與蘇渡那廝似乎有點瓜葛,這或許是你的機緣,也可能是你的催命符……嘿嘿,言盡於此,好自為之吧。”說完,它不再理會劉鎮西,轉身晃回了角落,彷彿剛才什麼都沒說過。
劉鎮西眉頭微皺。船資?無緣之人?蘇渡的瓜葛是機緣還是催命符?這狼首怪物的話半真半假,似在挑撥,又似在提醒。但至少透露了一個資訊:離開這裡,除了“路引”,還需支付讓擺渡人滿意的“船資”,而這“船資”很可能並非普通幽錢。
“先進易市。”劉鎮西對青禾低語一句,不再理會其他目光,推開東側那扇虛掩的門,走了進去。
門後,是一條不長的甬道,盡頭是一個約莫十丈見方的石室。石室四周牆壁上鑲嵌著一些散發著慘白或幽綠光芒的石頭,提供照明。室內已有數道身影,各自佔據一小塊地方,面前擺著些零零碎碎的物品,大多散發著陰氣、死氣或各種怪異的能量波動。交換大多以物易物,偶爾有用幽錢結算的,但不多。交談聲壓得很低,氣氛沉悶而詭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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