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混沌驚雷訣》第415章 索渡深淵,陣啟驚變(1)

作者:畢名·16天前

鏽跡斑斑的鐵索橫亙在無底深淵之上,在不知從何而來的微弱氣流中輕輕搖曳,發出細微而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聲,彷彿隨時都會斷裂。深淵之下,暗紅的光芒隱約閃爍,那是地底深處熔岩的微光,伴隨著一陣陣灼熱而狂暴的氣流上湧,夾雜著刺鼻的硫磺氣息和精純卻混亂的火煞之力。

劉鎮西站在平臺邊緣,凝望著對面數百丈外那殘破的古傳送陣基座,又低頭看了看腳下深不見底的黑暗,眉頭緊鎖。這鐵索看起來年代久遠,飽經地煞侵蝕,是否還能承受修士通行,實難預料。而且,深淵之中,那股隱隱傳來的威壓和混亂的火煞氣息,讓他靈識感到不安,似乎潛藏著未知的危險。

“這三道鐵索,看似是唯一的通路。”雲素衣清冷的聲音響起,她目力極佳,仔細觀察著鐵索和對面平臺,“鐵索材質非凡,雖鏽蝕,但核心應未徹底腐朽。只是,這深淵之下,恐有不妥。”她也感應到了那股隱隱的威脅。

周霆臉色發白,看著那搖晃的鐵索和下方深淵,忍不住嚥了口唾沫:“劉……劉道友,雲仙子,這鐵索……當真要過?萬一中途斷裂,或是下面……”他傷勢未愈,此刻面對如此險境,難免膽寒。

劉鎮西沒有立刻回答。他再次取出那枚得自坤元宗弟子遺骸的暗紅令牌,注入一絲真元。“丙”字微亮,但除此之外,並無其他反應。他又試著將神識投向深淵和對面的傳送陣殘跡,但神識探入深淵不過數十丈,便被狂暴混亂的火煞之力攪碎,難以深入。而對面的傳送陣,雖然殘破,但那些斷裂的石柱和銀色基座上殘存的陣紋,依舊散發著極其微弱、難以察覺的空間波動,顯示著它昔日的非凡。

“此地是地脈交匯點,火煞狂暴,空間不穩,這古傳送陣能在此設立,必然有其道理。鐵索是唯一通道,想必當年坤元宗弟子也是由此往來。”劉鎮西沉吟道,“令牌在此無用,或許需到對面,或與傳送陣有關。”他看向周霆,“周道友傷勢未復,不如留在此處平臺等候?”

周霆聞言,臉上掙扎之色更濃。留在此處,看似安全,但這幽深封閉之地,誰知有無其他危險?且若劉鎮西二人成功啟動傳送陣離開,他獨自一人困於此地,更是死路一條。他咬牙道:“不!周某願與二位同行!生死有命,絕不拖累!”說著,他取出一張皺巴巴的黃色符籙,小心地拍在自己身上,一層淡淡的土黃色光暈籠罩周身,氣息似乎穩了一些,但臉色依舊蒼白。“這是‘輕身符’和‘磐石符’,雖品階不高,或有些許助益。”

劉鎮西看了他一眼,點點頭:“既如此,我們抓緊時間。我先探路,雲姑娘居中策應,周道友殿後。切記,真元護體,步履要輕,心神守一,莫要下看,更莫要以神識探查深淵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氣,體內混沌真元緩緩運轉,新生的、帶著暗金流光的真元在經脈中流淌,賦予他更強的力量感和一種沉穩的底氣。他並未立刻踏上鐵索,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段備用的、堅韌的獸筋繩索,一端牢牢系在平臺邊緣一塊凸起的巨石上,另一端綁在自己腰間。這是以防萬一,若鐵索斷裂,這繩索或可救急,雖然面對這無底深淵,效果存疑,但聊勝於無。

準備妥當,劉鎮西提起輕身,足尖在平臺邊緣一點,身形如一片落葉,輕輕飄落在最中間那道鐵索之上。鐵索微微一沉,發出令人心悸的呻吟,鏽蝕的表面簌簌落下一些紅褐色的碎屑,但終究承受住了他的重量,只是搖晃的幅度略大了些。

劉鎮西穩住身形,雙腳灌注真元,如同生根一般吸附在碗口粗的鐵索上。鐵索入手冰冷粗糙,鏽跡之下,能感覺到金屬的堅硬與韌勁,確實非凡鐵。他不再遲疑,展開身法,沿著鐵索,一步一頓,小心翼翼地向對面滑行而去。他沒有使用驚鴻步那種迅疾的身法,而是採用最穩妥的、如同常人行走般的步伐,只是更加輕盈、穩定,每一步都確保重心不偏。

雲素衣見狀,也飄身而上,落在劉鎮西身後的鐵索上,月輪懸浮頭頂,清輝灑落,不僅照亮前路,也帶來一絲清涼安定之意。她步履輕盈,如凌波微步,在搖晃的鐵索上穩穩跟隨。

周霆一咬牙,也踏上了鐵索,他走得最為艱難,重傷之下,身形不穩,加上心中恐懼,鐵索搖晃得更加厲害。他不得不將大部分心神用在維持平衡上,走得極慢。

深淵中湧上的熱風時強時弱,帶著硫磺味和混亂的火煞,吹得鐵索晃動不止,更添兇險。三人凝神靜氣,不敢有絲毫分心,緩緩向前移動。

行至約三分之一處,異變陡生!

深淵下方,那原本只是隱約閃爍的暗紅光芒,突然變得明亮起來,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急速上衝!緊接著,一股熾熱、狂暴、充滿毀滅氣息的暗紅色火柱,毫無徵兆地從深淵底部噴湧而出,直徑足有數丈,直衝而上,目標赫然是正在鐵索上艱難前行的三人!火柱未至,那恐怖的高溫已然讓空氣扭曲,鐵索瞬間變得滾燙,周霆體表的磐石符光暈劇烈波動,發出嗤嗤聲響。

“小心!”劉鎮西厲喝一聲,來不及多想,體內混沌真元瘋狂運轉,雙足猛踏鐵索,身形向上急縱,同時回身一掌拍出,並非攻向火柱,而是拍向身後鐵索下方的虛空,一股渾厚、帶著鎮壓之意的掌風轟出,試圖利用反推力將鐵索盪開,並延緩雲素衣和周霆所在鐵索段被火柱直接衝擊。

雲素衣反應極快,在劉鎮西出聲警示的剎那,月輪光華暴漲,化作一道凝實的月白光罩,將她與身後的周霆一同籠罩。同時,她玉手連揮,數道清冷月華如匹練般斬向洶湧而來的火柱側面,試圖將其劈散或引偏。

然而,這地脈火煞噴發何等迅猛狂暴!劉鎮西的掌風如泥牛入海,僅僅讓鐵索的晃動劇烈了少許。雲素衣的月華斬入火柱,也只是讓其微微一滯,便瞬間被淹沒、消融。熾烈的火柱已然近在咫尺!

千鈞一髮之際,劉鎮西懷中的坤元碑殘片,忽然自行嗡鳴震動,烏藍光芒大放!與此同時,他系在腰間、連線著平臺巨石的那段獸筋繩索,竟“啪”的一聲,承受不住巨力崩斷!但劉鎮西已顧不得這些。

只見坤元碑殘片的光芒瞬間擴散,將劉鎮西、雲素衣以及她月華光罩內的周霆一同籠罩。那狂暴熾烈的火柱衝擊在這烏藍光罩之上,竟如同怒濤拍擊在亙古礁石上,轟然四散,化作漫天流火,從三人身側掠過,未能傷及分毫!只有少數逸散的火星濺射在光罩上,激起陣陣漣漪。

火柱持續了數息,才漸漸減弱、消散。深淵之下,紅光黯淡下去,恢復了之前的隱約狀態,彷彿剛才那恐怖的噴發只是幻覺。但空氣中殘留的灼熱和焦糊味,以及下方鐵索被燒得隱隱發紅的痕跡,都證明著剛才的危險。

烏藍光罩緩緩收斂,縮回坤元碑殘片之中。劉鎮西臉色微白,剛才催動殘片自發護主,消耗了他不少心神和真元。雲素衣和周霆也心有餘悸,剛才若非這殘碑神異,他們三人恐怕已在火柱中化為飛灰。

“快走!此地不宜久留!”劉鎮西壓下翻騰的氣血,低喝一聲,再次加快腳步,向對面平臺衝去。他不知道這地脈火煞噴發是否有規律,但絕不想再來一次。

雲素衣和周霆也知兇險,緊隨其後。或許是剛才的噴發消耗了地脈積累的煞氣,後續路程再無異狀,只有鐵索的搖晃和深淵的幽深依舊令人心悸。

終於,在提心吊膽中,三人有驚無險地踏上了對面的平臺。腳踏實地,周霆直接癱坐在地,大口喘息,冷汗早已浸溼後背。雲素衣也微微鬆了口氣,但依舊警惕地環顧四周。劉鎮西則第一時間看向那殘破的傳送陣。

近距離觀察,這傳送陣更加殘破。數根高達數丈的粗大石柱,大多斷裂、傾斜,上面鐫刻的複雜陣紋也黯淡無光,多處斷裂。中央的銀色金屬基座佈滿裂痕,鑲嵌靈石的位置空空如也,核心處更是有一個明顯的凹陷,似乎原本鑲嵌著什麼東西,如今已不知所蹤。整個傳送陣散發著一股頹敗、古老的氣息,只有那些殘存的陣紋,還隱隱流轉著極其微弱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空間波動,證明它尚未徹底“死去”。

“陣基損毀嚴重,核心驅動之物遺失,靈石也早已耗盡。”雲素衣仔細探查後,搖了搖頭,“想要啟動,難如登天。”她雖不通高深陣法,但基本常識還是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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