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混沌驚雷訣》第420章 前路抉擇,殘碑指引(1)

作者:畢名·23天前

融合後的坤元碑殘片靜靜躺在劉鎮西掌心,約莫有成人兩個巴掌大小,形狀依然不規則,邊緣是嶙峋的斷口,通體呈現深邃的烏藍色,彷彿濃縮了大地與夜幕的顏色。表面那些古老玄奧的紋路,在融合後變得更加連貫清晰了一些,雖然依舊佈滿蛛網般的裂痕,但中心區域有幾道主紋路已隱隱連成一體,散發出一種沉凝、厚重、彷彿能承載山嶽、鎮壓八荒的微弱道韻。原本幾近熄滅的靈性,此刻如同注入了一絲生機,雖然依舊微弱如風中殘燭,但劉鎮西能清晰地感應到,其內部有一點微弱卻穩定的“靈光”在緩緩躍動,與他自身的混沌真元隱隱呼應,傳遞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近與依賴感。

更重要的是,就在融合完成的瞬間,一道清晰無比、如同地圖烙印般的方位資訊,伴隨著一股強烈的同源召喚感,自殘片深處傳入劉鎮西識海。那方位並非指向地圖上標註的任何已知區域,而是位於“震位區域”的東北方向,在“震雷臺”與“核心封印區”之間的某個模糊地帶,似乎深入地下,又彷彿處於某種陣法遮掩之中。感應斷斷續續,但方向明確,且傳遞出一種“重要”、“必須前往”的意念。

與此同時,劉鎮西感覺到,自己與這塊融合殘片之間的聯絡更加緊密了。無需刻意催動,只要他運轉《混沌驚雷訣》,自身的混沌真元便會自然而然地對殘片產生溫養效果,而殘片也會回饋出一絲微弱但精純的、帶著“大地承載、穩固鎮壓”意境的奇異能量,融入他的真元,悄然強化著他的經脈、丹田,甚至隱隱提升著他真元的“質”與“韌”。這種提升極其緩慢,但勝在持續不斷,潛移默化。

他甚至有一種模糊的預感,若他能完全煉化、掌控此殘片,或許能從中領悟到坤元宗“鎮地脈、定乾坤”的某種神通皮毛,或至少能借此殘片施展出一些基礎的防禦、鎮壓之術。當然,以他目前的修為和殘片的破損程度,這還很遙遠。

“劉道友,這殘片……”雲素衣的聲音將劉鎮西從感悟中拉回。她美眸中異彩閃動,顯然也看出了殘片融合後的不凡,那股沉凝厚重的道韻,即便是她也感到微微心悸。她出身不凡,見識廣博,自然認得這是某種極為高深的、與大地之道相關的古寶殘片,價值難以估量。但她也只是微微驚訝,並無貪婪之色,更多的是好奇與思索。

周霆則看得目瞪口呆,他雖然修為見識不如雲素衣,但也知道能讓殘片自主融合、氣息大漲的,絕非凡物。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,有羨慕,有敬畏,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……異樣。但他很快收斂情緒,只是感嘆道:“劉道友福緣深厚,此物定是古寶無疑。”

劉鎮西將殘片鄭重收起,貼在胸口收好。他沒有隱瞞,但也沒有詳說,只是沉聲道:“此物名為坤元碑殘片,與這坤元宗遺蹟頗有淵源。方才融合,令我得知一處可能藏有重要線索的方位,就在震位區域深處,震雷臺附近。但那裡必然危險重重。”

他看向雲素衣和周霆,將選擇擺在面前:“如今,我們面前有三條路。其一,按原計劃,繼續沿巽風廊主路,前往相對明確的‘離火獄’邊緣區域探查,或許能找到其他出路或相對安全的區域。其二,根據這殘片感應,前往那未知的方位探索,那裡可能有坤元宗遺留的重要之物,也可能有巨大危險。其三,我們也可以嘗試返回休憩石殿,或尋找其他相對安全之地,徹底恢復實力,再從長計議。”

雲素衣幾乎沒有猶豫,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堅定:“既入寶山,豈可空手而回?更何況,劉道友此物關係坤元宗隱秘,或許牽涉地火之秘。我輩修行,本就如逆水行舟,機緣常伴風險。我願隨劉道友前往一探。”

她的目標之一是尋找“月華天晶”線索,坤元宗遺蹟深處,或許就有相關記載或遺留。而且,劉鎮西展現出的潛力與機緣,也讓她覺得值得投資。

周霆臉上露出掙扎之色。他重傷未愈,實在不願再涉險地,尤其是聽起來就更加危險的未知區域。但眼下,他獨自一人絕難在這遺蹟中存活,跟著劉鎮西和雲素衣,至少安全些。而且,若真有天大機緣……他咬了咬牙,道:“周某也願追隨二位。只是……在下傷勢未愈,恐成拖累。”

劉鎮西看了他一眼,道:“無妨,周道友可儘量調息。此行兇險未知,我等自當互相照應。不過,既然決定前往,需做好萬全準備。這巽風廊中,或許還有類似方才那種鑲嵌青銅片或他物的壁龕,我們可沿途留意,或許能有收穫。另外,那鬼煞門令牌,也需小心,或許還有其他鬼煞門人在遺蹟中活動。”

商議既定,三人稍作休整,將狀態調整到最佳。劉鎮西將新融合的坤元碑殘片貼身收好,能清晰感到其傳遞的方位感應。他嘗試將一絲混沌真元注入殘片,殘片微微發熱,散發出一層極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烏藍光暈,籠罩他周身尺許範圍。這光暈似乎有微弱的辟邪、穩固、抵禦負面能量侵蝕的效果,對周圍的巽風煞,竟也有一定的削弱作用!雖然效果不強,但長久來看,能節省不少符籙和真元。

“果然有些神異。”劉鎮西心中一喜。這殘片雖殘,但畢竟是古寶,自有靈妙。

三人不再遲疑,按照坤元碑殘片的感應,選擇了那條狹窄岔道繼續深入。這條岔道並非通往地圖上標註的任何已知地點,而是蜿蜒向下,似乎深入山腹。巽風煞越來越強,甚至開始凝聚成形,化作一道道淡青色的、半透明的風刃,在通道中無聲穿梭,切割在巖壁上,留下深深的痕跡。厚土符的消耗速度加快,周霆的護體光暈已搖搖欲墜。

劉鎮西主動走在前方,以自身混沌真元配合坤元碑殘片的微弱光暈,分擔大部分壓力。雲素衣也催動月輪,清輝灑落,驅散部分煞氣。周霆緊隨其後,吞服丹藥,竭力支撐。

前行約一炷香時間,前方豁然開朗,竟是一個天然形成的、約有百丈方圓的巨大洞窟。洞窟頂部垂下無數鐘乳石,下方則是怪石嶙峋。而洞窟之中,巽風煞的濃度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,淡青色的風刃幾乎凝成實質,如同無數游魚在洞窟中穿梭、碰撞,發出尖銳的呼嘯。更令人心悸的是,在洞窟中央,盤踞著一團直徑數丈、不斷旋轉的、深青色的巽風煞氣漩渦!漩渦中心,隱隱有電光閃爍,散發出令人神魂戰慄的恐怖氣息。

“此地巽風煞已成氣候,中心那漩渦,恐怕已生出些許靈性,或是積累了數千年的煞氣精華,危險異常。”雲素衣神色凝重,月輪光華吞吐不定,顯然感應到了極大威脅。

周霆臉色發白,顫聲道:“劉……劉道友,殘片感應之地,莫非就在這洞窟之中?這……這如何過去?”

劉鎮西也是眉頭緊鎖。坤元碑殘片的感應,明確指向洞窟對面,那漩渦側後方的一處巖壁。但想要過去,必須穿過這密集的、充滿靈性風刃的洞窟,甚至要靠近那危險的煞氣漩渦。以他們現在的狀態,硬闖幾乎是十死無生。

他仔細觀察洞窟。洞窟四壁佈滿了被風刃切割的痕跡,地面散落著一些閃閃發光的、如同青色水晶般的碎塊,似乎是高度凝聚的巽風煞氣結晶。而在一些巨石之後,隱約能看到幾具骸骨,有的像是人類修士,有的則形態怪異,似是妖獸。

“不能硬闖。”劉鎮西沉聲道,目光掃視,尋找可能的安全路徑或可利用之處。忽然,他注意到,在洞窟左側靠近巖壁的地方,有一條極為狹窄、被巨石半掩的縫隙,蜿蜒通向對面。縫隙中,風刃似乎相對稀少,而且,縫隙入口處的巖壁上,似乎有微弱的光芒閃爍,像是……殘留的陣紋?

“那裡似乎有一條縫隙,巖壁上有殘留陣紋,或許當年是條安全通道,只是如今陣紋破損,但可能還有些許效果。”劉鎮西指向那邊。

雲素衣也看到了,點頭道:“只能一試,但需萬分小心。那漩渦似有靈性,莫要驚動。”

三人小心翼翼,收斂氣息,貼著洞窟邊緣,向那縫隙移動。越是靠近,越能感受到那煞氣漩渦帶來的壓迫感,彷彿靈魂都要被那凌厲的風煞割裂。坤元碑殘片散發的烏藍光暈自主加強了些,幫助抵禦著無形的煞氣侵蝕。

好不容易挪到縫隙入口,果然,這裡的巖壁上,刻畫著一些已然黯淡、斷裂大半的陣紋,似乎是某種“定風”、“闢煞”的陣法。雖然效果十不存一,但站在附近,確實感覺風刃的密度和威力小了很多。

縫隙狹窄,僅容一人側身透過。劉鎮西當先,雲素衣居中,周霆斷後,三人依次擠入縫隙。縫隙內光線昏暗,但巽風煞確實微弱許多,只是空間逼仄,行動不便。

然而,就在三人深入縫隙過半,即將穿過洞窟最危險的中段時,異變陡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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