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!”
坤元碑殘片受到狂暴煞氣衝擊,自主發出烏藍光芒,一股沉凝厚重的道韻擴散開來,將那混雜煞氣略微抵擋、排斥。但殘片畢竟破損嚴重,靈性微弱,光芒劇烈閃爍,彷彿隨時會熄滅。
雲素衣嬌叱一聲,月輪光華大放,化作一道凝練的月華屏障,護住自身和劉鎮西身後。周霆驚駭欲絕,拼命激發所有護身符籙和法器,但依舊被一縷逸散的煞氣掃中,悶哼一聲,口噴鮮血,剛剛好轉的傷勢再次加重,險些暈厥。
“走!衝過去!”劉鎮西知道不能停留,頂著坤元碑殘片,將《混沌驚雷訣》運轉到極限,體表隱有雷光閃爍,強行在狂暴的煞氣亂流中向前衝撞!他此刻無比慶幸自己真元兼具混沌包容與雷霆破邪之性,又有坤元碑殘片相助,否則第一時間就會被這恐怖的混雜煞氣撕碎。
雲素衣緊隨其後,月輪清輝不斷刷落,抵擋著側面和後方的攻擊。周霆連滾爬爬,狼狽跟上。
短短幾十丈的縫隙,此刻卻如同地獄之路。煞氣亂流無處不在,瘋狂衝擊著三人的護體光芒。劉鎮西的混沌真元急速消耗,坤元碑殘片的光芒也越來越黯淡,表面甚至出現了新的細微裂痕!雲素衣的月輪也光華搖曳,顯然支撐不易。周霆更是岌岌可危,護身法器一件接一件地破碎。
眼看就要衝出縫隙,到達對面相對安全的區域,那洞窟中央的煞氣漩渦似乎被徹底激怒,又是一道更加粗大的風煞之柱分離出來,這次,竟是直直轟向縫隙出口位置!而與此同時,那破裂巖壁中湧出的庚金死煞也更加洶湧,與風煞之柱隱隱形成夾擊之勢!
生死一線!
劉鎮西眼中厲色一閃,知道不能再有所保留。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噴在坤元碑殘片之上,同時將所剩不多的混沌真元,毫無保留地注入其中,並瘋狂催動那一絲剛剛領悟的、與殘片隱隱共鳴的“穩固鎮壓”道韻!
“給我定!”
精血與真元加持下,坤元碑殘片猛地一顫,烏藍光芒驟然爆發,雖然依舊不如全盛時,卻比之前明亮了數倍!一股蒼茫、厚重、彷彿能鎮壓地水風火的磅礴意境,以殘片為中心擴散開來!
轟擊而來的風煞之柱和洶湧的庚金死煞,在這股驟然爆發的“鎮壓”意境下,竟出現了剎那的凝滯!雖然只有短短一瞬,但對劉鎮西三人來說,已足夠!
“就是現在!”劉鎮西嘶吼,一把拉住身後快要支撐不住的周霆,與雲素衣一起,身形如電,從那凝滯的煞氣間隙中,險之又險地衝出了縫隙,撲入了對面一處相對平靜的、只有微弱巽風流轉的通道之中!
在他們衝出的剎那,坤元碑殘片的光芒驟然黯淡,變得比融合前還要灰暗,甚至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細微碎裂聲,表面新增了幾道明顯的裂痕。劉鎮西更是如遭重擊,面色慘白如紙,又是一口鮮血噴出,氣息瞬間萎靡下去,幾乎站立不穩。強行催動殘片本源,又噴出精血,對他負擔極大。
雲素衣也氣息紊亂,月輪光華黯淡,但她強撐著扶住劉鎮西,看向後方。
只見那縫隙之中,兩股狂暴煞氣失去了“鎮壓”之力的干擾,狠狠碰撞在一起,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,整個洞窟都在劇烈搖晃,裂縫擴大,無數碎石落下,那條狹窄縫隙更是被徹底淹沒、崩塌!
退路,已絕。
三人癱坐在地,劇烈喘息,心有餘悸。方才真是險死還生。周霆更是面無人色,癱軟在地,幾乎虛脫。
好半晌,劉鎮西才緩過一口氣,連忙檢視坤元碑殘片。殘片光芒盡失,觸手冰涼,靈性再次沉寂,甚至比融合前還要虛弱,表面的裂痕觸目驚心。但他能感覺到,殘片最深處那點靈光並未熄滅,只是消耗過度,陷入了更深沉的休眠。他心中痛惜,但也無奈,方才若不如此,三人必死無疑。他小心翼翼地將殘片收起,又取出丹藥服下,抓緊時間調息。
雲素衣也服下丹藥,默默恢復。周霆更是連服數顆丹藥,才勉強穩住傷勢。
待三人稍稍恢復,打量四周。這是一條傾斜向下的天然甬道,空氣乾燥,巽風煞氣比外面洞窟微弱許多,似乎已遠離了煞氣源頭。坤元碑殘片的感應,在此地變得異常清晰,指向甬道深處。
劉鎮西強撐著站起,雖然虛弱,但眼神堅定:“感應就在前方不遠了。走!”
三人順著甬道下行,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,前方出現了一扇緊閉的、佈滿灰塵的青銅大門。大門古樸厚重,上面刻著與坤元碑紋路類似的、代表“山嶽”、“地脈”的圖案,正中還有一個凹槽,形狀……赫然與劉鎮西手中融合後的坤元碑殘片,有七八分相似!
“就是這裡!”劉鎮西精神一振,走到青銅大門前。他取出坤元碑殘片,比劃了一下,大小形狀雖不完全吻合,但似乎可以嵌入。
他略一沉吟,將殘片小心翼翼地按向那個凹槽。
“咔噠……”
一聲輕響,殘片與凹槽完美契合!緊接著,整個青銅大門亮起了柔和的土黃色光芒,上面的山嶽地脈圖案如同活了過來,緩緩流動。一陣低沉的、彷彿來自大地深處的轟鳴聲響起,厚重的青銅大門,無聲無息地向內緩緩開啟……
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、精純無比的大地靈氣,夾雜著淡淡的、令人神魂清明的檀香,從門後撲面而來。與此同時,還有一股更加清晰、強烈的同源召喚感,從門內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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