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蟒剛發出全力一擊,舊力已去,新力未生,又因劉鎮西摘果而暴怒分神,竟被青禾這含怒一擊刺個正著!
“嗤!”
短刃刺入鱗片縫隙,深入尺許,熾熱的蛇血噴濺而出!火蟒發出一聲痛極的嘶吼,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,將青禾連人帶劍甩飛出去。青禾撞在巖壁上,也是喉頭一甜,內腑受震。
火蟒受創,兇性大發,猩紅豎瞳死死盯住掙扎著想要爬起的劉鎮西,準確說,是他手中那顆赤炎朱果。它大口一張,那口早已凝聚的深紅火焰,帶著毀滅般的氣息,就要噴湧而出,將劉鎮西連同朱果一起化為灰燼!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異變突生!
劉鎮西被重創倒地,手中緊握的赤炎朱果,其精純狂暴的火元力,順著他手臂傷口和掌心,瘋狂湧入他近乎枯竭、重傷的體內。這股火元力霸道無比,若在平時,足以將劉鎮西經脈燒燬。但此刻,他體內混沌源氣近乎停滯,“生生不息之種”因過度催動而黯淡,重傷之下,幾乎無力引導煉化這股狂暴外力。
然而,就在這狂暴火元即將肆虐、將劉鎮西從內而外焚燬的剎那,他懷中的建木殘須,似乎感應到了宿主的致命危機,也或許是受到赤炎朱果精純火元的刺激,竟是微微一震!
一縷極其微弱的、暗金色的、充滿古老蒼茫氣息的流光,自殘須中溢位,瞬間沒入劉鎮西丹田,與那枚“生生不息之種”觸碰了一下。
“嗡——!”
“生生不息之種”猛地一顫,彷彿從沉眠中被驚醒,又彷彿被注入了某種奇異的動力。原本溫和的翠綠光暈,驟然變得明亮而充滿韌性,一股遠比之前磅礴、卻又無比醇厚的生機之力轟然爆發!這股生機,不再僅僅是“木”的滋養,更似乎帶上了一絲“建木”包容、承載、轉化萬物的意韻!
湧入劉鎮西體內的狂暴火元,在這股奇異的生機之力面前,竟如同遇到了剋星,又彷彿找到了歸宿。那股生機並未強行壓制或驅散火元,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引路人,以劉鎮西自身的混沌源氣為基,引導著狂暴的火元,按照一種玄奧的軌跡運轉、馴服、融入。
火本暴烈,木可生火,亦可焚木。但在“生生不息之種”此刻被建木殘須引動、產生的奇異變化下,那原本要焚燬劉鎮西的狂暴火元,竟被快速轉化為精純的、溫和的、充滿生機的“火生之力”,不僅沒有破壞他的經脈,反而如同甘霖般,滋養著他近乎乾涸的丹田、破碎的經脈、受損的臟腑!甚至,他後背被蟒尾抽中、骨骼斷裂處,也在濃郁生機和這股特殊“火生之力”的滋養下,傳來麻癢之感,開始快速癒合!
這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。外界看來,劉鎮西只是被蟒尾抽飛,重傷倒地,手握朱果。而赤鱗火蟒的毀滅火焰,已噴吐而出!
但就在深紅火焰即將臨體的剎那,劉鎮西猛地抬起了頭!他眼中不再有重傷的萎靡,反而燃燒著兩簇奇異的火焰,一簇灰濛濛,一簇翠綠中帶著暗金。他身上的氣息,在重傷的虛弱中,陡然升起一股熾熱而蓬勃的生機!
面對撲面而來的深紅火焰,他竟不閃不避,張口一吸!
一股無形的吸力產生,那足以熔金化鐵的深紅火焰,竟被他如同長鯨吸水般,吞入腹中!
“嗝……”劉鎮西身上紅光大盛,皮膚下彷彿有火焰流動,但他咬緊牙關,混沌源氣與“生生不息之種”的力量瘋狂運轉,以建木殘須引匯出的那縷奇異意韻為引,強行煉化、鎮壓、吸收這口本命妖火!
“嘶?!”赤鱗火蟒猩紅的豎瞳中,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、近乎驚駭的神色!它這口本命妖火,乃地脈火精凝練而成,威力無窮,竟被一個重傷垂死的人類修士一口吞了?這超出了它的理解!
就在它因震驚而動作微滯的瞬間,一旁勉強站起的青禾,強忍傷勢,將剩餘靈力全部注入翠綠短刃,短刃脫手飛出,化作一道翠色驚鴻,精準無比地射入了火蟒之前被刺傷、尚未癒合的傷口,狠狠一絞!
“嗷——!”火蟒發出淒厲的慘嚎,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,將洞穴巖壁撞得碎石紛飛。它受此重創,兇性雖在,但氣息已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,尤其妖火被吞,更是傷了本源。
劉鎮西趁此機會,強撐著站起身,將手中那顆赤炎朱果塞入懷中,對青禾低喝一聲:“走!”
青禾會意,召回短刃,與劉鎮西一起,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身後的水潭之中。
赤鱗火蟒掙扎著想要追擊,但腹部傷口血流如注,妖火被吞更是讓它妖力紊亂,只能憤怒而不甘地看著兩人消失在幽深的潭水中,發出陣陣痛苦的嘶鳴。
水潭之下,劉鎮西和青禾拼命下潛,沿著來時的通道返回。劉鎮西體內,吞入的妖火與朱果火元正在被瘋狂煉化,劇痛與熾熱交織,讓他幾欲昏厥,但“生生不息之種”與建木殘須的奇異共鳴,勉強維持著平衡,更不斷修復著他的傷勢。
“必須儘快離開此地,找個安全地方煉化這狂暴力量……”劉鎮西意識模糊地想道,拉著青禾,奮力向著溶洞方向游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