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攬月宮功法偏陰柔,與此地環境相剋,她敢來,必有依仗。”王玄陵目光轉向斗笠老者,“還有那灰影,來歷神秘,陣道修為高深,所圖非小。”
“王前輩,我們……”劉鎮西看著下方激烈無比的戰況,心中震撼。這等層次的戰鬥,遠非他所能參與。無論是楚狂那霸絕天下的刀罡,還是斗笠老者、月白女子那精妙絕倫的破禁手段,都讓他感到自身的渺小。
“不急。”王玄陵擺擺手,目光緊緊鎖定著地火池中心那緩緩旋轉的金蓮,“金蓮還需片刻方能完全成熟,屆時才是守護禁制最強,也是最後採摘的時機。此刻他們打得越兇,消耗越大,對我們越有利。而且……”他眼中閃過一絲銳芒,“這守護禁制,沒那麼簡單。赤陽真人以陣法丹道聞名,其核心禁制,絕非僅僅依靠蠻力就能攻破。讓他們先試試水。”
就在這時,下方戰局又生變化。
久戰不下,反而被楚狂逼得險象環生的嶽峰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狠厲,猛地逼退楚狂一刀,厲聲喝道:“楚狂!你真要與我岳家不死不休?這地火金蓮,我岳家勢在必得,你若退去,我岳家可許你三件上品法器,外加十萬下品靈石!”
楚狂聞言,狂笑不止,巨刀揮舞更急:“哈哈哈!嶽峰,你當楚某是三歲孩童?殺了你,你岳家的東西,楚某一樣能取!更何況,這地火金蓮,關乎楚某凝結金丹的品質,豈是區區外物可比?今日,你兄弟二人,便留在這裡吧!”
話音未落,楚狂周身暗紅罡氣猛地一收,隨即轟然爆發,氣勢再漲三分,手中赤紅巨刀迸發出刺目的血光,一刀斬出,竟化作三道血色刀罡,成品字形,封鎖嶽峰與其兄所有退路,凌厲霸道的殺意,令遠在洞口觀戰的劉鎮西都感到窒息!
“燃血三斬!大哥小心!”嶽峰臉色劇變,厲吼一聲,銀色長槍爆發出璀璨銀芒,化作一道銀色怒龍,迎向其中一道刀罡。他那獨臂兄長也狂吼一聲,將龜甲盾牌催發到極致,擋在身前。
“轟!轟!咔——!”
兩聲巨響,一聲脆響。嶽峰吐血倒飛,銀色長槍脫手。他那獨臂兄長的龜甲盾牌,在血色刀罡下轟然破碎,連帶著他整個人也被刀罡餘波掃中,胸前爆開一團血霧,慘叫著跌落在地,氣息迅速萎靡,生死不知。
“大哥!”嶽峰目眥欲裂,想要撲過去,卻被楚狂另一道刀罡餘波掃中,再次吐血翻滾,傷勢更重。
僅僅一刀,重創嶽峰,幾乎廢掉其兄!半步金丹之威,恐怖如斯!
楚狂得勢不饒人,獰笑著提刀上前,就要將嶽峰兄弟二人徹底了結。
就在此刻,那一直游離在戰場邊緣、專注破禁的斗笠老者,忽然發出一聲尖銳的怪笑,手中灰沉木杖猛地朝地面一跺!
“嗡——!”
整個主殿地面,那些噴湧著赤金火焰的裂縫,驟然亮起無數扭曲的黑色符文,一股陰寒、汙穢、充滿不祥的氣息轟然爆發,與地火池的灼熱鋒銳之氣形成鮮明對比,卻又詭異地交織在一起!
“地煞陰蝕陣?!灰影,你竟在此地佈下了此等邪陣!” 月白女子驚怒的聲音響起,她周身月華清輝大盛,將湧來的陰寒煞氣逼開。
楚狂前衝的身形也猛地一頓,驚疑不定地看向四周湧動的黑色煞氣,厲喝道:“老鬼,你想幹什麼?”
斗笠老者桀桀怪笑,聲音沙啞刺耳:“幹什麼?自然是要這地火金蓮!楚狂,嶽峰,你們打生打死,正好替老夫耗盡了這守護禁制不少能量。現在,就讓這地煞陰火,好好招待這赤陽老兒留下的禁制吧!地煞蝕靈,給老夫破!”
他木杖一揮,無數黑色煞氣如同毒蛇,瘋狂湧向那赤金色的守護光罩。煞氣與光罩接觸,頓時發出“嗤嗤”的聲響,光罩上流轉的火焰與刀劍符文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、消融起來!這地煞陰蝕陣,竟能腐蝕、消融這庚金地火形成的守護禁制!
與此同時,主殿穹頂之上,那些散發赤紅光芒的晶石,也似乎受到了某種引動,光芒明滅不定,整個空間的火靈氣變得更加狂暴紊亂。
“不好!這灰影以地煞陰火侵蝕庚金地火禁制,雖能削弱禁制,但也會引動地火暴動,甚至可能提前引爆地火池!他這是要玉石俱焚!” 王玄陵臉色終於變了,再也無法作壁上觀。
而此刻,地火池中心,那朵地火金蓮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的劇變,旋轉速度驟然加快,第四片花瓣,在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中,猛地綻開!更加璀璨的金色霞光沖天而起,蓮香瀰漫整個主殿!
金蓮,即將完全成熟!而局面,也因斗笠老者的突然發難,徹底失控,變得更加兇險詭譎!
劉鎮西握緊了拳頭,懷中的赤陽庚金珠,不知何時變得滾燙。他體內的混沌源氣,如同被點燃的乾柴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起來,一股強烈的、近乎本能的渴望,自靈魂深處升起——對那地火金蓮,對那池中庚金地火,對這整個赤陽遺藏核心力量的渴望!
危機,已至巔峰。機緣,亦在眼前。而他,一個重傷未愈的煉氣小修,該如何在這金丹級強者攪動的毀滅漩渦中,覓得那一線生機與造化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