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檢查洞穴,確認再無遺漏。劉鎮西順著繩索攀回上層洞窟。魂煞被滅,此地陰氣淡薄許多,那些陰魂也早已逃散無蹤。他不再停留,按照獸皮地圖指引,繼續向著“疑似古修洞府”方向前進。
只是此刻,他心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隱秘。黑水玄宮,九幽煞脈,鎮守使厲寒舟……這些資訊衝擊著他的認知。赤陽玉簡對令牌的感應,是否意味著赤陽真人與這黑水玄宮也有淵源?地心火殿、赤陽遺藏,是否就建在煞脈附近?這其中,是否隱藏著更大的秘密,或者……危機?
“實力……必須儘快提升實力!”劉鎮西握緊拳頭。無論是探尋黑水玄宮之秘,還是應對可能從煞脈洩露的危機,亦或是應對地面上虎視眈眈的追兵,都需要足夠的實力。煉氣九層,遠遠不夠!
接下來的路途,劉鎮西更加小心。按照地圖避開了“地縫毒瘴”區域——那是一片岩壁開裂、滲出五色毒霧的地帶,毒霧腥臭撲鼻,隔著老遠就讓他感到頭暈目眩,他毫不猶豫繞行。也遠遠避開了“鐵背蜈蚣巢穴”——那是一處遍佈孔洞的巨大巖壁,裡面傳來令人牙酸的窸窣聲和腥氣,他隱匿氣息,快速透過。
又前行了約莫兩個時辰,穿過一條狹窄的、佈滿鐘乳石的通道後,前方豁然開朗。
一個比之前魂煞洞窟大上數倍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眼前。空間的一側,是光滑如鏡的巖壁,巖壁上,赫然有一扇緊閉的、高約三丈、寬丈餘的青銅大門!大門古樸厚重,佈滿斑駁銅鏽,門上雕刻著複雜的雲紋獸圖,中心位置有兩個凹槽,似乎是開啟的機關。大門兩側,各有一尊面目模糊、手持兵刃的石像,雖然殘破,卻依舊透著一股肅殺之氣。
而在青銅大門前方不遠處的地面上,倒伏著數具骸骨,看服飾和骨骼風化程度,死亡時間相差很大,最近的一具似乎就在數十年內。骸骨周圍,散落著一些早已鏽蝕的兵器碎片和破損的法器殘骸。
“這裡……就是地圖上標註的‘疑似古修洞府’?”劉鎮西心中凜然,停下腳步,隱匿在一塊巨石後,仔細打量。
青銅大門緊閉,顯然不易開啟。門前骸骨,說明曾有不少人來此探寶,卻都死在了門外。那些石像……劉鎮西目光掃過那兩尊殘破石像,心中警惕。上古修士洞府,門前往往設有守衛禁制,這兩尊石像,很可能就是!
他沒有貿然靠近,而是遠遠以神識探查。神識觸及青銅大門,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彈開。觸及石像,則感到一絲極其微弱、幾乎難以察覺的靈力波動,彷彿沉睡的兇獸,一旦被驚擾,便會暴起發難。
“洞府禁制猶在,擅闖者死。”劉鎮西暗道。那些骸骨,恐怕就是前車之鑑。
他目光又落在那幾具骸骨上。這些人死在門外,沒能進入洞府,但他們身上或許留有線索。他小心翼翼,以靈力御物,隔空攝來一柄看起來相對完整的、插在最近一具骸骨旁的長劍。長劍入手沉重,劍身黯淡,靈氣全無,但材質似乎不錯,可惜已廢。
接著,他又攝來一個掛在另一具骸骨腰間的、破損的灰色布袋——正是儲物袋。儲物袋原主已死,神識烙印消散,劉鎮西輕易開啟。裡面空間不大,只有十幾塊下品靈石,幾瓶早已失效的丹藥,兩枚記載著普通功法的玉簡,以及一張殘破的獸皮。
劉鎮西展開獸皮,上面以炭筆勾勒著簡略的線條,正是這片區域的草圖,標註著“青銅門”、“石像守衛”、“危險”等字樣,在青銅門兩個凹槽處,特別畫了兩個圈,旁邊寫著模糊的小字:“需……信物?雙鑰?”
“信物?雙鑰?”劉鎮西心中一動,看向青銅大門中央那兩個凹槽。難道開啟這青銅門,需要特定的兩件信物,如同鑰匙?難怪這麼多修士死在門外,沒有鑰匙,強行破門,觸動了石像守衛禁制,自然難以活命。
他又檢查了其他幾具骸骨的遺物,大同小異,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,更別提所謂的“信物”了。
“看來,沒有信物,這青銅大門是進不去了。”劉鎮西有些遺憾,但並不強求。機緣天定,強求不得。這古修洞府存在不知多少歲月,信物恐怕早已流落在外,或已損毀。與其在此浪費時間、甚至冒險觸動禁制,不如繼續探索其他可能。
他正欲退走,目光忽然被青銅大門右下角,一處被銅鏽和灰塵覆蓋的角落吸引。那裡,似乎刻著幾個極其模糊、細小的字跡。
他走近幾步,小心拂去銅鏽灰塵,幾個古老的篆文顯現出來:
“雙鑰開天門,一煞鎮九幽。”
“雙鑰開天門”好理解,指的是需要兩把鑰匙開啟此門。那“一煞鎮九幽”呢?九幽……難道指的是“九幽煞脈”?一煞……煞?
劉鎮西猛地想起黑色玉盒中那一縷“黑水真煞”!
難道……開啟這青銅門的“雙鑰”之一,就是這“黑水真煞”?或者說,是某種與“煞”相關的信物?而厲寒舟截留的這一縷真煞,並非隨意為之,而是與這洞府有關?
他再次看向青銅大門上的兩個凹槽,形狀似乎並不規則,一圓一方,一深一淺。
“圓槽……方槽……煞氣……”劉鎮西腦中靈光一閃,取出厲寒舟留下的那塊暗紅令牌。令牌的形狀,似乎與那方形凹槽隱隱吻合!而“黑水真煞”,其性質暴戾,若要作為“鑰匙”,或許需要以特殊容器或手法激發,對應圓形凹槽?
一個大膽的猜測浮現心頭:這青銅門後的“古修洞府”,或許根本不是什麼普通古修坐化之地,而是……通往黑水玄宮某處重要地方的入口!甚至可能就是厲寒舟提到的“外圍殘圖”中某個關鍵節點!而開啟此門,需要“玄宮鎮守令”(令牌)和“黑水真煞”(或相關信物)!
若真如此,這扇門後,恐怕不是遺寶,而是更大的責任與兇險!
劉鎮西手握令牌,看著那幽深的青銅大門,以及門旁肅殺的石像,一時陷入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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