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混沌驚雷訣》第314章 殘宮迷影,煞傀攔路(1)

作者:畢名·19天前

半日時光,在寂靜無聲的玄陰水眼偏殿中悄然流逝。劉鎮西緩緩睜開雙眼,眸中精光內蘊,氣息沉凝渾厚,煉氣十層大圓滿的境界已然穩固。他活動了一下手腳,感受著比之前強橫數倍的力量在體內湧動,經脈中流淌的混沌靈力也越發精純,帶著一絲玄陰冰魄的清涼,與丹田內地心毒火的溫熱達成微妙的平衡。玄陰鎖靈陣如同一層無形的薄紗,籠罩在丹田外圍,將地心毒火的氣息牢牢鎖住,與外界玄陰環境再無衝突。

他看向泉眼旁。雲素衣也已調息完畢,手持青銅古燈靜立,周身氣息愈發幽深,雖依舊能感知到並非全盛狀態,但那份源於古老歲月的沉澱與威嚴,卻讓人不敢輕視。

“恢復了?”雲素衣清冷的聲音傳來。

“是,多謝前輩。”劉鎮西起身,抱拳道。

“走吧,此地不宜久留。玄陰水眼靈氣波動特殊,短時間停留無妨,但若是超過一日,容易引來一些麻煩的東西。”雲素衣說著,赤足輕移,走向偏殿另一側一扇不起眼的側門。那門與牆壁幾乎融為一體,若非她指出,劉鎮西幾乎以為那只是牆面的浮雕紋路。

雲素衣在門前駐足,指尖泛起藍光,在門上一處複雜的水紋圖案中心輕點三下,又逆劃兩圈。一陣輕微的“咔噠”聲後,石門無聲地向內滑開,露出後面一條更加幽暗、向下傾斜的甬道。一股夾雜著濃重溼腐與淡淡腥氣的冷風,從甬道深處吹來,其中隱約還能聽到極細微的、彷彿水流嗚咽又似低語呢喃的聲音,令人毛骨悚然。

劉鎮西心中一緊,知道真正的兇險,即將開始。

“緊跟我的步伐,莫要亂碰任何東西,收斂氣息,勿用神識隨意探查。”雲素衣淡淡叮囑一句,當先步入甬道。青銅古燈的幽藍光暈只能照亮她周身丈許範圍,更遠處是吞噬一切的黑暗。

劉鎮西不敢怠慢,立刻運轉《混沌驚雷訣》,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,同時將得自黑水玄煞蟒的那一絲陰寒血脈氣息微微外放,讓自己儘量融入周圍濃郁的玄陰水煞環境。他緊隨雲素衣身後,踏入甬道。

甬道曲折向下,似乎通往玄宮更深處。地面溼滑,長滿了厚厚的、散發微光的暗綠色苔蘚,踩上去軟綿無聲。兩側牆壁不再是規整的石磚,而是開鑿粗糙的巖壁,上面佈滿了水蝕的孔洞和斑駁的、早已褪色的壁畫殘跡。壁畫內容模糊不清,隱約可見是一些駕馭水獸、祭祀水神的場景,還有慘烈戰爭的畫面,但大多殘缺,透著一股蒼涼與破敗。

空氣中瀰漫的陰寒水煞之氣更加濃郁,甚至形成了淡淡的、灰黑色的霧氣,阻礙視線。劉鎮西感到皮膚傳來微微的刺痛感,那是煞氣試圖侵蝕的表現。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靈力護體,同時心中暗凜,若無玄陰鎖靈陣壓制地心毒火,此刻他恐怕早已成為黑暗中那些未知存在的醒目靶子。

兩人一前一後,在死寂的甬道中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。除了自己的腳步聲和心跳,就只有遠處隱約的水滴聲和那令人不安的低語。忽然,走在前方的雲素衣停下了腳步。

“前方三十丈,左轉第三個岔口,有東西。”她聲音壓得極低,傳入劉鎮西耳中。

劉鎮西心中一凜,凝神向前望去。青銅古燈的光芒在灰黑霧氣中穿透力有限,只能看到前方影影綽綽。他努力調動神識,但剛剛延伸出體外不足十丈,就感到一股陰冷暴戾的意念掃過,讓他神魂刺痛,連忙收回。顯然,此地不僅有煞氣阻礙神識,更可能有殘存的禁制或強大存在監視。

“是‘沉眠者’?”劉鎮西低聲問。

“不止。”雲素衣眸光微凝,“是‘水煞傀’的聚集地,至少有五隻以上,其中一隻……氣息接近三階。”三階,相當於人族築基初期!而且在這玄宮環境中,受煞氣加持,其實力恐怕更強。

劉鎮西倒吸一口涼氣。一隻接近三階,加上數只二階的“水煞傀”,以他現在的實力,正面遭遇幾乎是十死無生。

“繞不開。此乃通往‘玄水廊’的必經之路,‘玄水廊’是前往核心區域的要道之一。”雲素衣語氣平靜,彷彿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,“準備一下,我用‘玄陰燈’暫時遮掩氣息,我們快速透過。記住,無論看到什麼,聽到什麼,不要回頭,不要停留,更不要動用陽屬性靈力或法寶。”

劉鎮西鄭重點頭,體內混沌靈力悄然運轉,驚雷步蓄勢待發,同時將那截黑色金屬碎片和殘破令牌握在手心,希望能借助其上的玄宮氣息,進一步掩蓋自身。

雲素衣不再多言,手中青銅古燈輕輕一晃,燈焰搖曳,散發出比之前更加柔和、範圍卻更廣的淡藍色光暈,將兩人完全籠罩。這光暈似乎有奇效,劉鎮西立刻感覺到,自己與周圍環境的“隔閡感”消失了,彷彿也化作了這玄陰水煞的一部分。

“走。”雲素衣低喝一聲,身形飄然而起,並非御空飛行,而是貼著溼滑的地面,以一種看似緩慢、實則極快的速度向前滑行,足不沾地,悄無聲息。

劉鎮西不敢怠慢,驚雷步全力施展,將腳步聲壓到最低,緊跟在雲素衣身後數尺距離。

很快,前方出現岔口。雲素衣毫不猶豫轉向左側第三個甬道。甫一進入,劉鎮西便感到一股更加濃郁的陰寒煞氣撲面而來,其中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腥腐味。甬道也寬闊了許多,兩側開始出現一些殘破的、半浸在水中的石雕,看形狀似乎是某種蝦兵蟹將的守衛雕像,但大多殘缺不全,有的只剩下基座。

青銅古燈的光暈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區域,更遠處的黑暗彷彿有生命般蠕動著。那令人不安的低語聲變得更加清晰,彷彿有無數人在耳邊竊竊私語,又像是水流穿過狹窄縫隙的嗚咽,仔細聽去,卻又什麼都聽不清,只讓人心煩意亂,神魂動搖。

劉鎮西緊守心神,默唸《混沌驚雷訣》中的靜心口訣,抵禦這無形的神魂侵襲。

又前行了數十丈,前方豁然開朗,似乎是一個較大的洞窟或殿堂廢墟。藉著青銅古燈的光芒,劉鎮西看到洞窟中央,有一個不大的水潭,潭水漆黑如墨,不斷翻湧著氣泡,散發出驚人的陰煞之氣。而水潭周圍,或立或臥,或漂浮著數道身影。

那些身影模糊不清,彷彿由濃郁的黑色水流和煞氣凝聚而成,勉強保持著人形或獸形,但形態扭曲,不斷蠕動變化,散發出暴戾、冰冷、死寂的氣息。正是“水煞傀”!它們有的在漫無目的地遊蕩,有的趴伏在水潭邊,彷彿在汲取潭中煞氣,還有兩隻似乎在無聲地撕扯爭鬥。其中,一個格外高大的身影,靜立在水潭中央,下半身融入黑水,上半身隱約可見模糊的甲冑輪廓,手持一柄由煞氣凝結的、殘缺的長戟,散發出的氣息遠超其他,赫然是接近三階的存在!

雲素衣速度不減,帶著劉鎮西,從洞窟邊緣,貼著巖壁,悄無聲息地滑過。青銅古燈的淡藍光暈似乎有隱匿奇效,加上兩人氣息收斂完美,那些低階水煞傀對近在咫尺的他們毫無反應,依舊沉浸在自己的“世界”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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