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時,看似脫力的劉鎮西,猛地抬頭,眼中厲色一閃,左手閃電般探入懷中,摸出那枚丹殿丙字令,將僅存的、最後一絲混沌靈力注入其中,對著正全力操控骨白珠子、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王芸,低吼一聲:“鎮!”
丙字令本身並無太強攻擊力,但此刻被劉鎮西以混沌靈力激發,其上那火焰丹爐的圖案微微一閃,一股堂皇正大、卻又帶著一絲古老威嚴的火行氣息驟然擴散!這氣息對修士影響不大,但對於王芸那明顯是陰魂類法器的骨白珠子,卻如同烈日下的冰雪!
“吱——!”骨白珠子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,表面繚繞的陰氣如同沸湯沃雪,迅速消散,靈光瞬間黯淡大半,滴溜溜打著轉倒飛而回,被反噬之力震得王芸氣血翻騰,操控法訣一亂。
就是這瞬間的遲滯!
一直半跪在地、看似力竭的劉鎮西,雙腿猛地一蹬地面,身形如同獵豹般竄出!這一次,他沒有動用寶貴的混沌陰火煞元,而是將肉身力量催動到極致,手中寒光一閃,多了一把從墨鈞儲物指環中得到的、不知名的、但顯然鋒利異常的短刃匕首,直刺王芸因法器反噬而露出的咽喉空當!
王芸萬沒料到劉鎮西在發出那樣恐怖一擊後,竟然還有餘力暴起近身搏殺!更沒想到自己倚仗的骨珠法器會被一塊“令牌”剋制!倉促之間,她只來得及勉強側身,同時激發護體靈光。
噗嗤!
短刃匕首刺穿了倉促凝聚的護體靈光,狠狠扎入了王芸的左肩胛,直沒至柄!匕首上似乎帶有某種破靈屬性,王芸的護體靈光如同紙糊。
“啊——!”王芸發出淒厲慘叫,劇痛讓她面容扭曲,右手下意識凝聚陰煞掌力,拍向劉鎮西胸口。
劉鎮西一擊得手,毫不貪功,立刻鬆手棄刃,身形急退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王芸含怒一掌。但他本就傷勢沉重,強行催動力量,此刻氣血翻騰,喉頭一甜,又是一口鮮血噴出,臉色蒼白如紙,氣息萎靡到了極點,幾乎站立不穩。
“師妹!”陸青見狀目眥欲裂,但他被雲素衣的淡藍絲線纏住,自身又受重創,一時無法脫身。
王芸捂著血流如注的肩頭,看向劉鎮西的眼神充滿了怨毒與驚懼。“小雜種!我要將你抽魂煉魄!”她尖聲厲嘯,狀若瘋狂,不顧傷勢,就要再次催動骨珠,與陸青聯手,不惜代價也要將劉鎮西和雲素衣擊殺。
然而,雲素衣豈會給她這個機會?
就在王芸因劇痛和憤怒而分神的剎那,雲素衣眼中寒光一閃,一直未曾全力出手的她,終於動了真格!她檀口微張,一道凝練到極致、幾乎細不可察的淡藍色水線,無聲無息地自其指尖射出,速度快到極致,在王芸反應過來之前,已然洞穿了她的眉心!
王芸瘋狂的表情凝固在臉上,眼中神采迅速黯淡,身體晃了晃,軟軟倒地,氣絕身亡。那枚骨白珠子失去操控,掉落在地,靈光盡失。
“師妹!!”陸青發出悲憤怒吼,雙眼血紅。他沒想到,轉瞬之間,形勢逆轉,自己受創,師妹殞命!他死死盯住雲素衣和劉鎮西,尤其是劉鎮西,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。“好好好!今日之仇,我陸青記下了!陰煞宗絕不會放過你們!”
說罷,他竟然毫不遲疑,猛地噴出一口精血在手中黑幡之上,黑幡血光大盛,鬼嘯驚天,化作一道血色陰風裹住自身,速度暴增,竟不再管王芸屍體,頭也不回地朝著他們來時的那道尚在微微波動的空間裂隙衝去!竟是見勢不妙,要血遁逃走!
“想走?留下!”雲素衣冷哼一聲,強提靈力,便要催動古燈攔截。她知道,絕不能讓此人逃脫,否則後患無窮。
然而,她傷勢終究不輕,方才擊殺王芸已牽動內息,此刻強行催動,氣息一滯,慢了半分。
就是這半分遲緩,陸青所化血色陰風已然衝至裂隙邊緣。
就在他即將沒入裂隙的剎那,異變陡生!
那原本只是微微波動、勉強維持的空間裂隙,突然劇烈震盪起來,灰白色的光芒明滅不定,內部傳來不穩定的空間亂流嘶吼!似乎因為陸青強行催動血遁秘術,引動了此地陰氣暴動,干擾了這原本就不穩定的裂隙。
“不——!”陸青驚駭絕望的吼聲從血色陰風中傳出。
下一瞬,空間裂隙猛地向內塌縮,爆發出一陣強烈的空間波動,將陸青連同那血色陰風,以及裂隙附近的一切,包括王芸的屍體、掉落在地的骨白珠子,還有幾塊岩石,一同吞噬進去!緊接著,裂隙光芒一閃,徹底消失不見,只在原地留下些許混亂的空間漣漪,以及幾滴陸青噴濺出的、散發著陰煞氣息的暗紅血液。
溶洞內,瞬間恢復了寂靜。只剩下幽暗的河水潺潺,陰氣漩渦緩緩旋轉,以及濃重的血腥味。
雲素衣身形一晃,以燈拄地,才勉強站穩,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,嘴角溢位一縷鮮血。她方才強行動用殺招,又牽動舊傷,此刻也是強弩之末。
劉鎮西更是直接跌坐在地,大口喘息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劇痛。剛才電光火石間的暴起、算計、搏殺,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心力與體力。看著地上王芸的屍體和消失的裂隙,他心中卻沒有多少喜悅,只有劫後餘生的疲憊與凝重。
陰煞宗……陸青生死未卜,但此仇已然結下。更重要的是,這二人能透過空間裂隙找到此地,是否意味著,這條隱秘的陰脈支流,已經暴露?或者說,玄宮遺蹟的某些入口,已經被像陰煞宗這樣的勢力發現了?
。始開剛剛而反,離遠未並乎似,機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