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橋對岸,那濃霧似乎都被這青光逼退了些許,露出更多坍塌建築的輪廓。
劉鎮西毫不停留,趁著“鎮煞雷令”威能尚在,身形如電,幾個起落便衝過了石橋,踏上了對岸的土地。
回頭望去,溪水已恢復平靜,灰黑觸手消失無蹤,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。但他手中的“鎮煞雷令”光芒黯淡了許多,顯然剛才那一下爆發消耗不小。
“此地果然兇險,這溪中陰煞已成精怪,若非有雷令在手,恐怕煉氣後期修士也難以輕易渡過。”劉鎮西心有餘悸,對這片廢墟更多了幾分忌憚,但也更加確信,此地必定與那古老雷法宗門有關,否則不會有如此設定。
他收起雷令,調息片刻,將口中含著的回氣丹吞下,補充消耗。然後,將目光投向前方這片被藤蔓苔蘚覆蓋的廢墟。
這裡似乎是一處小型建築的遺蹟,從殘存的基座和幾堵未曾完全倒塌的、刻有模糊雷紋的牆壁來看,像是一座殿宇或者塔樓的一部分。廢墟中央,有一個明顯是人工開鑿的、直徑約三尺的圓坑,坑內積滿了雨水和落葉,但在坑底,隱約可見一個與“雷巡令”背面凹槽形狀極為相似的、淺淺的印記。
而劉鎮西懷中的兩枚令牌,此刻震顫達到了最強,齊齊指向那個圓坑!
劉鎮西走到圓坑邊,拂開表面的落葉積水,露出了坑底完整的印記——那是一個與“雷巡令”背面中心凹槽幾乎一模一樣的、由雷電與雲紋構成的圖案,只是放大了許多。圖案線條凹陷,裡面似乎曾鑲嵌過什麼東西,如今空空如也。
他取出“雷巡令”,比對了一下,大小形狀完全吻合。難道,這令牌需要放入這凹槽中?
略一沉吟,劉鎮西沒有立刻放入。他先在廢墟中仔細搜尋了一圈,除了一些風化嚴重的碎石瓦礫,並未發現其他有價值的東西,也沒有再遇到類似溪中陰煞的襲擊。
他回到圓坑邊,將狀態調整到最佳,一手扣住一張防禦符籙,一手拿著“鎮煞雷令”,這才小心翼翼地將“雷巡令”對準坑底的凹槽印記,緩緩放了進去。
嚴絲合縫。
就在“雷巡令”與凹槽完全契合的瞬間——
“咔噠。”
一聲輕微的、彷彿機關契合的脆響從地底傳來。
緊接著,整個圓坑,連同周圍三丈範圍內的地面,那些被苔蘚藤蔓覆蓋的、看似雜亂無章的石板縫隙間,突然同時亮起了微弱的、銀白色的光芒!光芒迅速蔓延、連線,勾勒出一個覆蓋數丈方圓的、複雜而殘缺的陣法圖案!
陣法光芒明滅不定,似乎因為年代久遠、能量不足而極不穩定。但就在這陣法亮起的剎那,劉鎮西手中的“鎮煞雷令”也自行亮起青光,與地面的銀白陣法光芒產生了強烈的共鳴!
銀白陣法光芒驟然大盛,雖然依舊殘缺,卻勉強運轉起來。陣圖中心,也就是圓坑所在的位置,銀光匯聚,竟在劉鎮西面前,緩緩投射出一幅模糊的、不斷晃動的、由光影組成的——殘缺地圖虛影!
地圖虛影極為模糊,許多地方都是空白或扭曲的光斑,只能隱約看到一些山脈、河流的輪廓,以及幾個特別明亮的、由雷電符號標記的光點。其中,一個位於邊緣的、較為暗淡的光點,正在微微閃爍,似乎與此刻他們所在的位置相對應。而另一個位於地圖更深處、更加明亮的雷電光點,似乎在隱隱召喚,與“雷巡令”、“鎮煞雷令”的感應遙相呼應。
與此同時,一段斷斷續續的、彷彿跨越了無盡歲月的神念資訊,夾雜著無數嘈雜的干擾,艱澀地傳入劉鎮西的腦海:
“……煞……洩漏……封鎮……亟需……支援……核心……符塔……”
資訊殘缺不全,但幾個關鍵詞讓劉鎮西心頭劇震。
煞氣洩漏?封鎮?支援?核心符塔?
難道,這地圖標註的,是那個古老雷法宗門留下的、與封鎮“雷煞絕獄”或者其他類似險地有關的據點或設施?這處廢墟,只是其中一個邊緣的、廢棄的聯絡點或前哨?而地圖深處那個更亮的雷電光點,才是關鍵所在,或許是所謂的“核心符塔”?那裡,是否與“太古雷符”有關?
還沒等劉鎮西細想,地面的銀白陣法光芒便急劇閃爍了幾下,彷彿耗盡了最後的力量,“噗”的一聲,連同那幅殘缺地圖虛影,一起潰散消失。圓坑中的“雷巡令”也自動彈出,光澤更加黯淡,表面的鏽跡似乎又多剝落了一點,露出更多古老紋路,但依舊殘缺。
一切重歸寂靜,只有廢墟中瀰漫的淡淡古老氣息,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。
劉鎮西站在原地,望著手中光澤黯淡的“雷巡令”和圓坑,又望向黑風嶺深處,那被更濃重霧氣和更深邃陰影籠罩的方向,眼神複雜。
線索,似乎更清晰了,但前路,也顯然更加危險。
?阱陷的大更是還,遇機是,”塔符心核“的記標深圖地那
。去離速迅,路來著沿,轉,墟廢的寂死歸重片這眼一了看後最,牌令起收他
。擇抉出做並,得所日半短短這化消來,間時要需更,素雲上帶去回要需他
?深更霧迷那踏,圖地缺殘的瞥一鴻驚這著循……是還,修潛地覓,退而難知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