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混沌驚雷訣》第382章 殘陣樞眼,前路兩難(1)

作者:畢名·24天前

傳送的眩暈感很快過去,劉鎮西與雲素衣只覺腳下一實,已置身於另一處空間。

預料中的攻擊或危險並未立刻降臨。兩人迅速穩住身形,背靠而立,神念與目光同時掃向四周。

這是一處比之前石廳略小的封閉石室,約三丈見方,高約兩丈。四壁與穹頂皆是未經修飾的天然巖體,佈滿了開採過的粗糙痕跡,似是某處廢棄的礦洞深處。石室一角,散落著幾件早已鏽蝕腐朽、看不出原貌的鐵器,像是礦鎬、鑿子之類的工具。地面佈滿灰塵,空氣渾濁,帶著濃重的金屬鏽蝕與塵土氣息,靈氣也稀薄得可憐。

石室唯一的出口,是正對著他們傳送而來的方向,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、低矮的礦洞入口,黑黝黝的不知通向何方。而他們出現的腳下,則是一個與之前石廳中相似的、但更加簡陋殘破的微型傳送陣圖。此刻陣圖光芒已徹底熄滅,構成陣圖的線條多處斷裂、模糊,顯然剛才那次傳送,已耗盡了它最後一絲能量,如今徹底報廢了。

“這裡……似乎是一處廢棄的礦洞深處,而且是凡俗礦工開採的普通礦脈,並非靈礦。”劉鎮西皺眉,神念仔細探查四周,除了塵埃與腐朽,並未發現任何靈力波動或禁制痕跡。嶽擎遺言中提到的“備用樞眼”,難道就是這種地方?

雲素衣也在打量四周,她閉上雙眸,周身月華清輝如水波般盪漾開來,細細感應。片刻後,她睜眼,眸中掠過一絲疑惑與凝重:“此地確是凡俗礦洞,但……地氣有異。尋常礦脈,地氣雖雜亂,卻自有脈絡。此處地氣,卻似被強行梳理、拘束過,雖時隔久遠,幾近消散,但仍有一絲極淡的、人為引導的痕跡,與那‘坤元鎮嶽’大陣的氣息同源,卻微弱得多。”

她指向地面那廢棄的傳送陣圖:“此陣圖雖殘,但其基理,與之前石廳中的傳送陣一脈相承,只是簡陋粗糙許多,似是臨時佈置,或為緊急撤離之用。嶽前輩所言‘備用樞眼’,或許並非指此地是另一處重要的陣法節點,而是指一處預設的、相對隱蔽安全的臨時接應點或撤離中轉站。”

劉鎮西恍然,這解釋更為合理。當年玄嶽宗修士鎮守“坤元鎮嶽”節點,必然在附近區域預設了多處這樣的臨時隱蔽點,以備不時之需。此地或許就是其中之一,利用一處廢棄的凡俗礦洞改造,佈下簡陋傳送陣,連通主遺蹟。只是萬年過去,滄海桑田,這處“備用樞眼”早已荒廢,連傳送陣也只剩殘骸。

“此地雖簡陋隱蔽,但恐怕並非久留之地。”劉鎮西沉聲道,感應著冥冥中那股雖然被空間阻隔削弱、卻依然如芒在背的陰冷鎖定感,“那東西似乎能大致感應到我們的方向,只是被地脈岩層和此地可能殘留的、極其微弱的陣法餘韻干擾,一時難以精確定位。但它遲早會找過來。我們需儘快離開。”

雲素衣點頭,目光投向那唯一的礦洞出口:“唯有從此洞出去,尋路離開。只是不知這礦洞通往何處,是否已被黑煞門的人發現。”她心思縝密,立刻想到外部可能的追兵。

劉鎮西聞言,臉色也是一肅。不錯,厲骷等人正在外搜尋,這礦洞出口若在對方搜尋範圍內,他們便是自投羅網。

兩人略作調息,將狀態維持在最佳。劉鎮西服下兩枚恢復真元的丹藥,雲素衣也取出一枚月白色的丹藥服下,蒼白的臉色又紅潤了一分。隨後,劉鎮西當先,雲素衣斷後,小心翼翼踏入那低矮的礦洞通道。

通道蜿蜒曲折,明顯是礦工沿著礦脈走向挖掘而成,毫無規律可言。有些地段寬敞些,有些則需彎腰甚至爬行透過。空氣越發渾濁,瀰漫著陳年積灰和岩石的味道。偶爾可見散落的、早已鏽蝕的鐵器工具,以及一些開採下來的、毫無靈氣的普通礦石廢渣。顯然,這只是一處早已被採盡廢棄的凡俗鐵礦洞。

兩人默不作聲,在黑暗中前行。劉鎮西依舊以真元光球照明,神念在前方細細探查。雲素衣指尖月華流轉,既能照明,也在感應地氣流動,試圖判斷方向。

行進了約莫一炷香時間,前方傳來微弱的風聲,空氣也略微流通了些許。

“快到出口了。”劉鎮西傳音道,同時更加警惕。他收斂氣息,將真元光球的光芒壓至最低,悄無聲息地向前摸去。

拐過一個彎道,前方出現一點微弱的天光。出口是一個被藤蔓和雜草半掩的、僅容一人鑽出的狹小洞口,位於一處陡峭山崖的中下部,位置頗為隱蔽。

劉鎮西沒有立刻出去,而是將神念小心翼翼地向洞口外延伸。

洞口外是一條狹窄的、佈滿碎石的山澗,兩側是陡峭的崖壁,長滿了溼滑的苔蘚和灌木。時值傍晚,夕陽餘暉透過山澗上方的縫隙灑下,光線昏暗。山澗中寂靜無聲,只有風吹過岩石縫隙的嗚咽和遠處隱約的流水聲。

神念掃過,方圓百丈內,並未發現修士氣息或靈力波動。看起來暫時安全。

劉鎮西松了口氣,正要招呼雲素衣,忽然,他心神一動,神念捕捉到遠處,約莫數里之外,傳來極其微弱的、快速移動的破空聲,以及隱約的人聲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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