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!轟隆!”
金煞妖猿瘋狂地捶打著巖壁,每一次撞擊都引得礦道劇震,碎石如雨落下。它那隻暗金色的礦石手臂,與灰黑色的煞氣手臂,光芒明滅不定,時而是刺目的金光,時而是翻騰的黑氣,顯然體內庚金之氣與陰煞之氣正激烈衝突,讓它痛苦不堪,也讓它更加狂暴。煉氣巔峰的妖氣毫無保留地釋放,形成實質般的威壓,讓劉鎮西與雲素衣呼吸都為之一窒。
後有不斷塌陷、能量亂流肆虐的礦道,前方通路被這發狂的妖猿徹底堵死。側方巖壁雖有加固陣法閃爍,但在妖猿撞擊和地脈暴動的雙重衝擊下,已然岌岌可危。
絕境之中,劉鎮西眼神銳利如刀,死死鎖定妖猿那隻暗金色的礦石手臂。那手臂散發的庚金之氣,與地窟中那塊巨大礦石同源,但更加狂暴駁雜,充滿了地煞的陰冷與混亂。而妖猿另一隻煞氣手臂,則是精純陰煞凝聚。
“金煞相沖,其內必有不諧……《混沌驚雷訣》可煉化金氣,亦可嘗試引動煞氣……若能讓其體內衝突加劇,從內部爆發……”一個極度危險、近乎瘋狂的念頭在劉鎮西心中急速成型。
“雲姑娘,待會兒我設法引動那妖猿體內衝突,你以最快速度,攻擊巖壁上那幾個陣法節點,尤其是左上方那顆最亮的!”劉鎮西語速極快,指向妖猿身後巖壁幾處閃爍的陣紋節點,“全力一擊,打亂陣法靈力流轉即可!”
雲素衣雖不知劉鎮西具體打算,但見他神色凝重決絕,心知此乃生死關頭,毫不猶豫點頭:“好!你小心!”她此刻能調動的戊土靈力有限,但集中一點,擾亂本就因妖猿撞擊而搖搖欲墜的陣法節點,尚有可能。
交代完畢,劉鎮西不再猶豫。他深吸一口氣,將體內剛剛恢復、融合了庚金之氣的混沌真元催動到極致,身形如電,不退反進,竟主動朝著那狂暴的金煞妖猿衝去!同時,他雙手虛抬,左手掌心,一縷凝練的、帶著純粹庚金鋒銳氣息的金芒亮起;右手掌心,則是一團吞吐不定、試圖模擬陰煞之氣的混沌氣流——這並非真正的陰煞之氣,而是他以混沌真元為基礎,強行模擬出的、帶有吸引和擾動陰煞屬性的力量。
妖猿猩紅的雙目瞬間鎖定了這個膽敢靠近的“小蟲子”,暴怒更甚,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,那隻暗金色的礦石手臂帶著刺耳的破空聲,狠狠朝著劉鎮西砸落!手臂未至,凌厲的庚金銳氣已切割得劉鎮西臉頰生疼。
劉鎮西不閃不避,目光死死鎖定那砸落的礦石手臂。就在巨拳即將臨身的剎那,他左手那縷庚金鋒芒猛地彈出,並非攻擊妖猿本體,而是精準地射向礦石手臂上一處光芒最盛、也最不穩定的節點!那是庚金之氣與內部駁雜煞氣衝突最劇烈的一點!
“嗤!”
庚金鋒芒沒入,如同火星濺入油鍋!妖猿礦石手臂猛地一顫,內部本就狂暴的金煞平衡被這外來的、同源卻更加精純凝練的庚金之氣一激,轟然爆發!刺目的金光混合著灰黑煞氣,從手臂內部迸射出來,妖猿發出痛苦至極的嘶吼,砸落的動作都為之一滯。
就是現在!劉鎮西身形如鬼魅般側滑,險之又險地避開那因劇痛而偏移的巨拳,右手那團模擬陰煞的混沌氣流,毫不猶豫地拍向妖猿那隻煞氣手臂與身體連線的關節處!
“嗡!”
混沌氣流觸及那濃郁陰煞的瞬間,劉鎮西全力運轉《混沌驚雷訣》,不再模擬,而是轉為瘋狂的、主動的“吸納”與“引動”!他要以自身為媒介,強行引導妖猿體內暴走的陰煞之氣,衝擊其另一側的金氣!
“吼——!!!”
妖猿的嘶吼驟然變調,充滿了驚怒與難以言喻的痛苦!右臂的煞氣如同找到了宣洩口,又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撕扯,瘋狂地朝著劉鎮西右掌湧來!與此同時,左臂因金氣爆發而失控的庚金之氣,也被這股狂暴的煞氣吸引、激盪,兩股截然相反、卻又同根同源(皆源自此地礦脈地煞)的恐怖力量,在妖猿體內失去了微妙的平衡,轟然對撞!
“砰!轟隆隆——!!!”
以妖猿胸膛為中心,一團刺目到極點的灰金色光芒猛地炸開!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向外席捲,所過之處,堅硬的巖壁如同豆腐般被層層削去、湮滅!離得最近的劉鎮西首當其衝,儘管他在能量爆發的瞬間就瘋狂後撤,並將所有混沌真元護在身前,仍被狠狠掀飛,口中鮮血狂噴,重重砸在後方的巖壁上,又滾落在地,渾身骨骼欲裂,臟腑移位,眼前陣陣發黑。
幾乎在劉鎮西動手的同一時間,雲素衣也動了。她將丹田內恢復不多的戊土靈力盡數灌注於手中那柄殘破的、得自白骨旁的礦鎬(匆忙中撿起),嬌叱一聲,奮力擲出!礦鎬化作一道黃光,精準地命中劉鎮西所指的那處最亮的陣法節點!
“咔嚓!”
本就閃爍不定的陣法節點,在妖猿撞擊、地脈暴動以及這外力一擊下,轟然破碎!連鎖反應瞬間產生,巖壁上數處加固陣法的節點接連暗淡、炸裂!
“轟隆隆——!”
本就因妖猿發狂和地脈暴動而搖搖欲墜的這段主礦道,失去了最後一點陣法加固,再也支撐不住,開始了大規模的坍塌!無數巨石從頂部砸落,煙塵瀰漫,地動山搖!
那頭金煞妖猿,處在能量爆炸的中心,龐大的身軀被內部爆發的金煞衝突撕扯得千瘡百孔,暗金鱗甲碎裂,煞氣潰散,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哀嚎,轟然倒地,被緊接著落下的無數巨石徹底掩埋。
“劉鎮西!”雲素衣在礦道開始坍塌的瞬間,就已衝向劉鎮西墜落的方向,險險避開幾塊落石,在煙塵中找到了癱倒在地、氣息微弱的劉鎮西。此刻劉鎮西面如金紙,胸前衣襟被鮮血浸透,氣息萎靡到了極點,強行引動煉氣巔峰妖物體內的能量衝突,哪怕只是一瞬,也讓他遭受了恐怖的反噬,傷上加傷。
“走……”劉鎮西勉強吐出一個字,手指顫抖地指向地圖上標示的出口方向。那裡,因妖猿被滅、巖壁坍塌,反而露出了一段相對完整的上行坡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