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此刻!”劉鎮西心中低喝,凝聚全部神魂之力,以混沌真元為橋樑,小心翼翼地、極其輕柔地“觸碰”並“引動”了那一絲紫氣!
紫氣彷彿有靈,微微一頓,隨即順著劉鎮西的神魂與真元引導,緩緩流入他的體內。一股溫煦卻蘊含著磅礴生機的暖流瞬間流遍四肢百骸,讓他精神一振,消耗的神魂與真元竟恢復了一絲!但劉鎮西不敢怠慢,他謹記目的,立刻以“戊土鎮元訣”的法門,將這一絲被混沌真元包裹、煉化得溫和了許多的紫氣,混合著自身精純的戊土精氣,緩緩渡入雲素衣的經脈之中。
紫氣入體,雲素衣渾身一顫。那至陽至清的氣息,與她體內陰寒蝕骨的煞氣,如同水火相遇,瞬間在她經脈中展開了激烈的交鋒!
“唔……”雲素衣悶哼一聲,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,額頭上冷汗涔涔,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。經脈中,如同有無數細小的冰針與火線在廝殺,劇痛難當。
“穩住!引導這股暖流,沖刷煞氣匯聚之處!”劉鎮西低喝,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他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那縷紫氣混合的能量,不敢有絲毫急躁,如同最精細的工匠,一點點地衝刷、消融著那些灰黑色的煞氣。
這是一個緩慢而痛苦的過程。雲素衣咬緊牙關,唇邊已滲出血絲,但她依言竭力引導著那股溫煦中帶著清冽的氣息,與體內肆虐的煞氣對抗。月華之力雖沉寂,但月華谷的修行法門本就擅長引導、淨化,此刻在劉鎮西的外力輔助下,她漸漸找到了節奏。
只見她左臂傷口處,灰黑色的煞氣紋路在紫氣與戊土精氣的沖刷下,開始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,緩緩消融、褪色。雖然速度很慢,且每消融一絲,都帶來劇烈的痛楚,但確確實實在好轉!
劉鎮西同樣不輕鬆,他需時刻保持高度集中,精準控制渡入的紫氣與戊土精氣的量與速度,稍有不慎,便會傷及雲素衣本就脆弱的經脈。他額頭的汗水大顆滾落,後背衣衫盡溼,體內剛剛恢復一絲的真元再次飛速消耗。
時間緩緩流逝,洞外天色漸亮。當那一縷東來紫氣徹底消散在天地間時,劉鎮西也近乎虛脫地收回了手,臉色蒼白如紙,大口喘息。
而云素衣左臂的灰黑色紋路,已褪至手肘以下,顏色也淡了許多。她雖依舊虛弱,臉色卻恢復了一絲血色,氣息也平穩了不少。最關鍵的是,那陰寒蝕骨的痛楚大大減輕,煞氣蔓延的勢頭被徹底遏制住了!
“成功了……”雲素衣緩緩睜開眼睛,看向劉鎮西,美眸中充滿了震驚與感激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“蝕血煞”的陰毒難纏,更明白引動並操控東來紫氣為自己驅煞是何等困難與兇險。眼前這個少年,再次讓她刮目相看。
劉鎮西扯了扯嘴角,想笑一下,卻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。他擺了擺手,示意無妨,隨即掙扎著挪到一旁,背靠石壁,立刻盤膝坐好,取出一顆得自墨剛的回春丹服下,又拿出兩塊下品靈石握在手中,開始全力運功恢復。他知道,危機遠未解除,必須儘快恢復實力。
雲素衣也默默服下一粒自己僅存的普通回氣丹藥,開始調息,引導體內殘存的溫和能量,繼續消融剩餘的煞氣。
小小的巖洞內,陷入了短暫的寧靜。只有兩人悠長而輕微的呼吸聲,以及洞頂滲水滴落的叮咚聲。
然而,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。
約莫一個時辰後,洞外遠處,隱隱傳來了人聲與犬吠!
“仔細搜!莊主有令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!那女的中了蝕血煞,肯定跑不遠!”
“這邊有血跡!”
“獒犬有反應了,朝這個方向來了!”
劉鎮西猛地睜開眼睛,與同樣警醒的雲素衣對視一眼,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。
追兵,還是來了!而且,似乎帶著擅長追蹤的獒犬!
劉鎮西迅速起身,走到縫隙處,透過孔隙向外望去。只見遠處林間人影晃動,不下十人,其中兩道氣息尤為強橫,至少是煉氣七層!更麻煩的是,兩條通體黝黑、壯如牛犢、目露兇光的獒犬,正低頭嗅著地面,朝他們這個方向緩緩逼近!
“此地不宜久留!”劉鎮西沉聲道,眼中寒光閃爍。剛經歷一場惡戰與療傷,兩人狀態都極差,絕不能被圍住。
雲素衣也掙扎著站起,左臂煞氣未清,但已能勉強行動。她看著劉鎮西蒼白的側臉,低聲道:“我能走。”
劉鎮西點點頭,不再多言,迅速將洞內痕跡稍作清理,然後攙扶著雲素衣,再次從那狹窄縫隙擠出。
外面,天光已大亮,山林霧氣氤氳。而那兇惡的犬吠與追兵的呼喝聲,已清晰可聞,越來越近。
新的逃亡,再次開始。而這一次,追兵更近,狀態更差,前路……更加艱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