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,進入這些核心殿宇,可能需要特定信物、法訣,或者滿足某種條件。”劉鎮西並不意外,上古大能的洞府,豈是隨意可入。
他們又嘗試了左側的“聽濤閣”,結果類似,殿門禁制穩固,無法開啟。
最後,來到中央的“滄瀾殿”前。此殿最為宏偉,禁制光芒也最為凝實。雲水令和古劍在此震動最為明顯。劉鎮西如法炮製,將古劍與雲水令同時貼近殿門中心一處最大的雲水紋路。
這一次,異變陡生!
古劍與雲水令同時爆發出耀眼的湛藍色光芒,光芒交織,注入殿門紋路。整個滄瀾殿微微一震,殿門上流光溢彩,那些雲水紋路彷彿活了過來,如同真正的流水般奔騰遊走。一股浩瀚、古老、而又溫潤平和的劍意,自殿門內隱隱透出,與劉鎮西體內那一絲得自鎮水劍碑的劍意產生共鳴!
“有反應!”劉鎮西心中一震,全力催動自身劍意與水行靈力,輔助古劍與雲水令。
殿門上的流光越來越盛,但就在劉鎮西以為殿門即將開啟時,流光忽然一滯,然後迅速黯淡下去,殿門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,重新恢復了平靜,依舊緊閉。
“失敗了?”劉鎮西皺眉,他能感覺到,殿門禁制有所鬆動,但似乎還差一點關鍵的東西,或者……他的修為、劍意感悟,還不足以完全激發信物,開啟此門。
“或許是修為不足,或許是需要更完整的信物,又或許……”雲素衣若有所思,“需要特定的時機,比如月華最盛之時?此地深埋山腹,雖有水幕模擬天光,但真正的太陰月華難以透入。我以月華之力相助試試。”
說著,她再次催動月華之力,注入雲水令。雲水令得到月華之力灌注,光芒又亮了幾分,與古劍交相輝映,再次嘗試激發殿門。殿門再次泛起流光,但依舊在最後關頭停滯,未能開啟。
“還是不行。”雲素衣搖頭,臉色因消耗而微微發白,“看來,開啟此殿,條件頗為苛刻。或許需要更精純的滄浪劍意,或者……這柄古劍並非完整信物,只是鑰匙的一部分。”
劉鎮西也感應到,自己那點微末的劍意,與殿門內透出的浩瀚劍意相比,如同溪流之於江海,確實難以引動全部禁制。他倒也不氣餒,能引動反應,已說明方向沒錯。此地靈氣精純安寧,正好作為臨時落腳點,修煉恢復,參悟劍訣,提升實力。待實力足夠,或找到其他線索,再來嘗試開啟不遲。
“無妨,此地安全,正好休整修煉。我們先探索一下庭院其他地方,看看有無遺漏。”劉鎮西收回古劍和雲水令,對雲素衣道。
兩人又在庭院中仔細搜尋,最後在庭院一角,一塊不起眼的假山石後,發現了一個隱蔽的、通向地下的階梯入口。入口被藤蔓和青苔覆蓋,若非雲素衣以月華之力感應到下方有微弱的水靈波動,極難發現。
階梯向下延伸,通往一間不大的石室。石室內陳設簡單,只有一個破損的蒲團,一張石桌,一個石架。石架上空空如也,積滿灰塵。但在石桌之下,他們發現了一個暗格。暗格中,藏著一個尺許長、巴掌寬的玉匣。玉匣上同樣有云水紋路,但並無禁制,似乎主人離開得匆忙,或認為此地足夠隱蔽。
劉鎮西小心開啟玉匣。匣內並無奇珍異寶,只有三樣東西:一枚顏色暗淡、靈氣微弱的深藍色玉佩;一塊記錄資訊的青色玉簡;以及一個巴掌大小、非金非玉、形似海螺的灰撲撲號角。
他首先拿起那枚玉佩,入手溫涼,玉佩正面刻有一個“滄”字,背面則是波濤紋路。玉佩靈力微弱,似乎曾是一件不錯的護身法器,但歷經歲月,靈性已失大半。
接著,他拿起那青色玉簡,神識探入。玉簡中資訊不多,是一段遺留的影像和簡短留言。影像中,一位身著藍色道袍、面容模糊、但身姿挺拔如松、周身隱有波濤虛影環繞的中年修士虛影浮現,正是此間主人留下的一縷神念印記。
“餘,滄浪。此別院乃吾早年潛修之所,後遷往碧波海主府,此地遂封存。留此玉簡,以待有緣。得雲水令、承吾劍意入門者,方可入此庭院。然,滄瀾殿中留有吾之劍道真解及部分積蓄,禁制較強,需劍意小成,或持‘滄瀾佩’、‘喚潮角’二者之一,輔以雲水令,於每月朔望之夜,子時水靈潮汐最盛之際,方可開啟。玉佩護身,號角控水,皆贈有緣。庭院藥圃下有靈泉之眼,注入靈石可啟用,滋養靈草。聽濤閣記憶體有雜書札記,蘊靈齋乃修煉靜室,皆有基礎禁制,以雲水令可入。後世小子,既得吾之傳承入門,望勤修不輟,莫墜吾‘滄浪劍’之名。若有機緣,可至碧波海尋吾……”
影像到此結束,那中年修士虛影微微頷首,隨即消散。留言簡短,卻資訊量巨大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劉鎮西恍然,與雲素衣對視一眼。看來,這水府別院確實是滄浪真人所留,是一處早年洞府。真正的核心傳承在滄瀾殿,但需要劍意小成,或者持有“滄瀾佩”、“喚潮角”這兩件信物之一,結合雲水令,在特定時辰才能開啟。而他們手中的古劍,或許只是雲水劍派護法的身份象徵或副鑰,並非滄浪真人留下的主信物。
玉簡中提到的“滄瀾佩”和“喚潮角”,應該就是玉匣中那枚暗淡玉佩和灰撲撲的號角了。只是玉佩靈性大失,號角也灰撲撲不起眼,不知還能發揮幾成威力。不過,有總比沒有好,尤其是知道了開啟滄瀾殿的具體條件。
“朔望之夜,子時水靈潮汐最盛……這庭院位於山腹深處,如何感知外界朔望與潮汐?”雲素衣提出疑問。
劉鎮西抬頭看向頭頂那片“水幕星空”,若有所思:“此地陣法玄妙,能模擬天光星象,或許也能感應外界天時變化。玉簡中提到藥圃下有靈泉之眼,注入靈石可啟用,或許與維持此地陣法有關。我們先試試能否進入聽濤閣與蘊靈齋,那裡可能有更多線索,也能暫時安頓下來。”
兩人退出地下石室,回到庭院。劉鎮西嘗試以雲水令貼近“聽濤閣”殿門,這一次,殿門上的禁制微光閃爍幾下,便無聲無息地滑開,露出一條縫隙。
聽濤閣內陳設雅緻,像是一間書房與靜室的結合。靠牆是多寶閣式的書架,上面擺放著不少玉簡、獸皮卷、竹簡甚至一些紙質書籍,分門別類,涉及陣法、丹藥、煉器、雜聞、地理誌異等等,包羅永珍,但品階似乎不高,多為基礎或遊記性質。臨窗有一張書案,文房四寶俱全,只是早已蒙塵。另一邊有茶座、蒲團,窗外(實際上是牆壁,但以陣法投射出波濤拍岸、海天一色的幻象)景色宜人,令人心曠神怡。
“蘊靈齋”內則更為簡單,只有幾個蒲團,一個香案,地上刻有聚靈陣法,雖然因年代久遠,聚靈效果大減,但比起外界,依舊算是不錯的修煉靜室。
兩人心下稍安,有此落腳點,總算暫時擺脫了追兵,有了喘息和修煉之機。劉鎮西打算先研讀聽濤閣中的典籍,尤其是關於劍道、陣法、此地記載的,同時藉助此地精純水靈之氣和聚靈陣,全力修煉,爭取早日將“滄浪劍訣”入門,劍意有所提升。雲素衣也需要時間鞏固月輪,恢復月華之力,並嘗試驅除左臂最後一點蝕血煞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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