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!轟隆!”
岩石碎裂聲與蠻族的怒吼從身後狹窄通道傳來,越來越近,整個微型洞窟都在微微震顫。碎石灰塵簌簌落下,掉進那潭銀亮的庚金靈液中,激起細密的漣漪,中心那枚暗金色鱗片的旋轉也隨之加速,散發的鋒銳之氣愈發強烈,與劉鎮西懷中滄瀾令的共鳴也愈發清晰急促。
前有神秘鱗片引動功法異變,後有兇徒破壁追殺。絕地之中,生死一瞬!
劉鎮西心臟狂跳,額角滲出冷汗,但眼神卻銳利如刀。越是絕境,他骨子裡的狠勁與獵戶的機敏便越被激發。電光石火間,他腦中已閃過數個念頭。
硬拼?以他此刻僅恢復兩成的真元、重傷未愈之身,對付一個煉氣後期的光頭大漢都極為勉強,何況還有兩個煉氣中期的幫手。必死無疑。
直接收取鱗片?那鱗片沉於庚金靈液中心,靈液鋒銳逼人,倉促間難以觸碰,且收取需要時間,追兵瞬息即至。
逃?洞窟僅丈許方圓,唯一齣口正被蠻族破壞,無處可逃。
“唯有……險中求勝!”劉鎮西眼中厲色一閃。他目光快速掃過洞窟——中央庚金靈液潭,邊緣幾簇銳金草,巖壁上零星的金髓晶顆粒,狹窄的入口通道。一個大膽而冒險的計劃,瞬間成型。
他不再試圖去觸碰鱗片,而是猛地咬破舌尖,噴出一口精血,混合著剛剛恢復的微薄真元,凌空劃出幾個玄奧的符文——赫然是腦海中那新生符文的一部分!符文閃爍著微弱的水藍與淡金交織的光芒,沒入懷中滄瀾令。
“嗡!”
滄瀾令驟然爆發出比之前強烈數倍的水藍色光芒,一股蒼涼威嚴的氣息瀰漫開來,隱隱壓制了洞窟內鋒銳的庚金之氣。與此同時,潭中暗金色鱗片也光芒大放,發出清越的顫鳴,道道銳利無匹的金色光絲從鱗片上迸發,與滄瀾令的水藍光芒在虛空中交織、碰撞、融合!
兩股同源異屬的力量共鳴,產生了奇異的反應。洞窟內的金靈之氣與水汽(瀑布水簾滲透而來)被引動,開始混亂地波動、旋轉,形成一股股微型的、帶著鋒銳氣息的淡金色氣流漩渦。
劉鎮西要的就是這片刻的混亂與氣息爆發!他強忍著因精血與真元過度消耗帶來的虛弱感,以及兩股強大氣息共鳴對心神的衝擊,身形如狸貓般向洞窟最內側的角落撲去,同時左手一揚——
“嗖!嗖!嗖!”
幾點寒芒射出,並非攻敵,而是打向洞窟入口上方巖壁幾處鑲嵌著較大金髓晶顆粒的位置!同時,右手將僅剩的、最後一小塊玉髓雲紋芝塞入口中,囫圇吞下,澎湃藥力瞬間化開,滋養著他幾近枯竭的身體。
寒芒擊中金髓晶,發出清脆的撞擊聲,雖未擊碎晶石,卻讓那幾處本就因蠻族砸擊而鬆動的巖壁,簌簌落下更多碎石,進一步擾亂了入口處的視線和氣息。
就在此時!
“轟隆!”
堵住通道的最後一塊岩石被巨力轟開,碎石激射!光頭大漢魁梧的身影當先衝入,血紅的雙眸瞬間鎖定洞窟內側角落的劉鎮西,獰笑道:“小老鼠,看你還往哪跑!”他目光掃過洞窟中央的庚金靈液和暗金色鱗片,眼中貪婪之色大盛,“果然有寶貝!哈哈,合該老子走運!”
刀疤臉和獨眼蠻族緊隨其後擠入,三人頓時將這狹小洞窟塞得滿滿當當。他們也立刻被庚金靈液和那明顯不凡的暗金色鱗片吸引,呼吸都粗重了幾分。
“大哥,是庚金靈液!還有那鱗片……定是異寶!”刀疤臉興奮叫道。
“別管那小子,先取寶!”光頭大漢雖貪,卻更謹慎,他感應到洞窟內兩股強大氣息(滄瀾令與鱗片)交織共鳴帶來的壓迫感,以及那些混亂的淡金色氣流漩渦,心中隱隱不安,但寶物當前,也顧不得許多,當先便向靈液潭撲去。至於縮在角落、氣息萎靡的劉鎮西,在他眼中已是死人。
然而,就在三人注意力被寶物吸引,踏入洞窟的剎那,劉鎮西動了!
他並非攻擊,而是雙手掐訣,將剛剛恢復的、融合了新生符文意蘊的微薄真元,全力注入腳下地面——那裡,有一小片從他之前摳取金髓晶時特意留下的、未被破壞的、天然形成的細微靈紋脈絡!這脈絡連通著巖壁和地面,而巖壁上,正是那幾處被他用暗器擊打、已然鬆動的、鑲嵌著較大金髓晶的位置!
“地脈震顫,金氣為引,亂!”劉鎮西心中低喝,施展的並非什麼高深法術,而是以自身混沌重水真元中那新領悟的一絲“金行銳氣”為引,結合微弱神識,強行引動洞窟內因兩令共鳴而混亂暴動的金靈之氣,以及地脈中細微的庚金礦脈波動!
“嗡嗡嗡——咔嚓!”
巖壁上,那幾處較大的金髓晶,在內外力量共同作用下,猛地爆發出刺目的金光,然後齊齊炸裂!並非自爆,而是其中積蓄的精純金靈之氣被瞬間引動、暴走,化作無數道細碎卻鋒銳無匹的金色光針,向四周無差別激射!同時,爆炸的衝擊力,也震動了本就因蠻族破壁而鬆動的巖壁結構,大小石塊簌簌落下!
“不好!小心!”光頭大漢臉色一變,護體血光瞬間撐到最大,鬼頭刀舞成一團血光,護住周身。“叮叮噹噹!”密集的金鐵交擊聲響起,金色光針雖被擋下大半,但仍有少數穿透血光,在他身上劃出淺淺血痕。更麻煩的是落石,雖然不大,卻擾人視線,逼得三人手忙腳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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