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混沌驚雷訣》第540章 絕境奇遇,水府遺澤(2)

作者:畢名·22天前

劉鎮西重重摔落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,激起一片塵埃。肋下和左肩的傷口劇痛,喉嚨一甜,一口逆血湧上,又被他強行嚥下。方才強行催發玄幽雷掌,幾乎榨乾了最後一絲真元,此刻經脈空空如也,陣陣抽痛,左肩陰毒失去壓制,又開始蠢蠢欲動。

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,立刻強忍劇痛翻身坐起,背靠石壁,警惕地打量四周。

這裡是一處封閉的石室,並不大,約莫三丈見方。四壁和穹頂皆是深灰色的岩石,打磨得並不光滑,佈滿歲月風蝕的痕跡。石室頂部鑲嵌著幾顆鴿卵大小、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珠子,提供著微弱的光源,讓石室不至於完全黑暗。

空氣乾燥,瀰漫著塵土與陳腐的氣息,與外面潮溼的水澤截然不同。最引人注目的是,石室中央,有一個小小的、乾涸的池子,池底鋪著一層厚厚的、閃爍著微光的銀白色細沙。

而吸引水鏡碎片強烈感應的源頭,就在那銀沙之中——半截插入沙中的、鏽跡斑斑的、造型古樸的斷戟!斷戟僅剩尺許長的戟頭和三寸戟杆,通體呈暗藍色,佈滿銅綠,但隱隱有水波般的紋路流轉。其氣息古老蒼涼,與水鏡碎片同源,卻更加鋒銳、肅殺!

劉鎮西的目光瞬間被斷戟吸引。他能感覺到,泥丸宮中的水鏡碎片,正傳遞出強烈的渴望與共鳴,彷彿失散多年的故友重逢。

除了斷戟和銀沙池,石室一角,還散落著幾具殘缺的骸骨。骸骨早已風化,輕輕一碰便化為齏粉,但從殘留的骨骼形狀和旁邊幾件同樣鏽蝕不堪的兵器殘片來看,似乎是人形,且年代極為久遠。

此地並無其他出口,看來是一處封閉的密室。方才的入口,應該是某種古老的單向傳送或隱匿陣法,被他巧合之下,以蘊含玄幽混沌氣與微弱雷力的一掌觸發開啟。

暫時安全了。

劉鎮西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,頓時感到一陣虛脫般的疲憊和劇痛襲來。他連忙取出荊守拙給的清心固元散服下,又嚼碎一片寒菸草敷在左肩傷口,盤膝坐下,勉強運轉功法,吸納石室內極其稀薄的靈氣,滋養乾涸的經脈。

石室內靈氣稀薄,但出乎意料地精純,且帶有一絲微弱的水行本源氣息,對修煉《玄幽馭水訣》頗有裨益。半個時辰後,劉鎮西慘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,勉強壓制住傷勢和陰毒,真元也恢復了一絲。

他起身,謹慎地走向石室中央的銀沙池。越是靠近,水鏡碎片的悸動就越強烈。那半截斷戟,也似乎感應到了什麼,表面銅綠下的水波紋路,流轉得稍微快了一絲。

劉鎮西沒有貿然去碰觸斷戟。他先仔細觀察銀沙池和周圍。池子很小,銀沙細膩,入手冰涼,蘊含著不弱的水靈之氣,似乎是某種煉器或佈陣的材料。幾具骸骨旁,除了鏽蝕的兵器碎片,並無其他有價值之物,衣物早已化為飛灰,也沒有儲物袋之類的遺物。

最終,他的目光回到斷戟上。沉吟片刻,他伸出右手,緩緩靠近斷戟。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戟杆的剎那,異變再生!

“嗡——!”

斷戟輕顫,發出一聲低沉如龍吟的鳴響!一股銳利無匹、彷彿能撕裂江河的鋒銳氣息爆發開來!與此同時,劉鎮西泥丸宮中的水鏡碎片清光大盛,自動浮現而出,懸於他頭頂,灑下道道清涼水光,與那斷戟的鋒銳氣息隱隱對抗,又似乎……在交融?

兩股同源卻不同屬性的氣息相互碰撞、交織,竟在石室中激起無數細小的水藍色電芒。劉鎮西身處其中,只覺一股浩瀚蒼涼、又帶著無盡悲傷與不甘的意念,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!

破碎的畫面、斷續的吶喊、冰冷的殺意、悲壯的嘆息……無數混亂的片段沖刷著他的神魂。

他“看到”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浩瀚水域,宮殿巍峨,仙光繚繞,那是鼎盛時期的玄幽水府!

他“看到”了驚天動地的大戰,蒼穹破碎,巨浪滔天,無數身影隕落,那杆藍色大戟的主人,一名身披玄甲、看不清面容的偉岸身影,手持大戟,怒嘯著衝向漫天敵人,戟光所過,虛空撕裂,最終卻戟斷人亡,血染碧波……

他“看到”了水府崩碎,無數碎片裹挾著斷戟殘骸,墜入無盡虛空,其中一塊較大的碎片,落入了這片名為沉沙澤的水域,歷經歲月,被泥沙掩埋,氣息漸隱……

“玄幽……鎮海戟……吾不甘……水府……傳承……”

斷斷續續的意念碎片,最終化為一聲充滿不甘的嘆息,漸漸消散。

劉鎮西猛地回過神來,額頭冷汗涔涔,神魂傳來陣陣刺痛,但眼中卻充滿了震撼與明悟。

這半截斷戟,名為“玄幽鎮海戟”,乃是上古玄幽水府一位強大神將的兵器,品階極高,在水府崩碎一戰中斷裂,與真水鏡碎片一同墜落到此。戟中殘存著原主人的一絲戰意與不甘,以及部分關於水府、關於那場大戰的破碎記憶。

更重要的是,透過方才的意念交融,劉鎮西清晰地感知到,這斷戟深處,竟然還封存著一縷極為精純的、無主的“玄幽真水”本源之氣!雖然只有一絲,且被重重禁制和歲月之力封印,但其品質極高,遠超他之前得到的先天水靈精粹!

若能以水鏡碎片為引,以自身玄幽混沌氣慢慢溫養、煉化,不僅能加速修復水鏡碎片,更能極大提升自己玄幽混沌氣的品質與總量,甚至有機會領悟一絲“鎮海戟”中蘊含的攻伐真意!這對他目前恢復實力、應對危機,有著難以估量的好處!

而且,透過與斷戟的共鳴,劉鎮西隱約感知到,這間石室並非完全封閉。在銀沙池的下方,似乎有一條極其隱秘的、幾乎被淤塞的通道,通往更深處,那裡……有更強烈的水鏡同源感應,以及……濃郁的水靈之氣和生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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