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海岸的晨霧還沒散盡，深空星艦測試基地的鋼鐵輪廓就己經在戈壁灘上鋪展開來。
林筱從那輛銀灰色的深空EV-1裡慢一步跟著凌曜下來。
車門向上翻開著，像一對剛剛收攏的翅膀。
這款代號EV-1的純電超跑，是深空科技用造火箭的材料和工藝做的。
它的自動駕駛系統與深空的星鏈首連，在機場高速上可以實現L4級全自動駕駛。
之前林筱只聞其聲，不見其車，今天也是有幸體驗了一把。
全球限量十二臺，不對外發售，只送給深空最核心的合作伙伴。
凌曜自留了一臺在基地。
此刻，西海岸的沙漠正在把她最後一點水分榨乾。
風裹著細沙撲在林筱臉上，乾燥粗糙，和她刻在基因裡的南方溼潤在博弈。
林筱的行李箱裡永遠有一盒沒拆封的加溼器。
15歲那年，因為父母工作調動，他們一家西口舉家搬到京北生活。
如今十多年過去了，林筱還是沒能和京北的氣候和平相處。
春天颳風的時候她的嘴唇會裂，冬天供暖的時候她每天早晨醒來喉嚨像砂紙。
夏天，夏天是她最討厭的季節，是她無法消解的那種燥熱。
林筱跟季以寧抱怨過，季以寧：你就是個江南的體質，認命吧。
林筱不認命，但她的皮膚替她認了。
林筱眯著眼睛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下車前她己經塗了兩層潤唇膏，但作用不大。
凌曜己經走出去了。
他沒有等人的習慣，也沒有適應環境的過程。
林筱收回思緒，拖著行李箱小跑了兩步，追上那個半步的距離。
然後穩住呼吸，調整步伐，讓自己顯得不是那麼狼狽。
基地的員工早就列隊在門口了。
不是那種夾道歡迎的排場，是深空特有的效率式歡迎。
關鍵崗位的人站在必經之路上，等凌曜經過的時候，用最短的時間彙報最關鍵的資料。
林筱跟在他身後半步，聽著那些她只能聽懂六七成的術語：推力曲線、燃燒室壓力、渦輪泵轉速...
大腦在高速運轉，林筱把每一個聽不懂的詞彙標記下來，留到晚上去查。
接待人群裡，有一個穿深藍色工裝的中年女人，胸口彆著“基地運營總監”的銘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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