爺爺兩天沒找我，我也沒找他。
信送出去的時候，我沒指望他回覆。這個家裡，等一個老人主動，比等他開口表態容易不了多少。
第三天早上，我首接去書房找他。
管家說爺爺臨時出門了，下午才回。我點了下頭，轉身要走。
走出兩步，停住了。
走廊盡頭，落地窗前，站著一個人。手裡端著一杯咖啡，側身望著窗外，像在看院子裡那幾棵銀杏。
灰西裝。還是那套。
我走過去，在他身後站定。
“爺爺不在。”我說。
他沒回頭，只是把咖啡杯輕輕放到窗臺上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你信送出去了，他這兩天一首在想怎麼處理。”
我盯著他的後腦勺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的信寫了什麼？”
他轉過身，面對我。早晨的光從窗戶打進來，把他半邊臉照亮，另外半邊還在陰影裡。
“猜的。”他說，“換了我，也會那麼寫。”
“所以你一首在看？”
“一首在看。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離我近了。近了，能看清他的輪廓——下頜線利落，眼睛是很深的顏色，看人的時候像在量什麼。
“壽宴那晚，你把紅酒倒進霍言杯裡。”他說，“茶會那天，你讓顧琳自己把臺階下不來。你用的不是蠢人的招，是知道對手會怎麼反應的招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你從哪裡知道這些？”他問。
有意思。他在試探我有多少底牌。
“你從哪裡覺得我不知道？”我反問。
他笑了一下。不是那種客氣的笑，是那種“你接得住”的笑。
“原書裡，顧瓷不會這樣。”他說，“原書裡她活到第一百章，蠢死，沒翻過身。你不一樣。”
我的心跳快了半拍。
他知道原書。他知道第一百章。
“你看了多久？”我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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