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一個好人
穿進書裡第三天，原女主沈清“手滑”了。紅酒潑過來的時候，滿
堂目光都在等顧瓷出醜——劇本里，這是惡毒女配被當眾踩臉的名場面。
我抬手，接住了那隻杯子。然後當著全場，把剩下的小半杯，不緊
不慢地，倒進男主霍言的杯子。
“姐姐手滑了，哥哥慢用。”
沈清的笑容僵在半路。那張我看了三天的臉，頭一回沒接住表情
——眼底那層算計被當眾刮開，像指甲劃破薄冰，底下是沒來得及藏好
的錯愕。
腦海裡，系統提示音冷冰冰地響：
「原女主好感度，歸零。」
我比系統更早知道一件事——
這屋裡，沒一個好人。也沒一個傻子。
太好了。
三天前我醒過來，發現自己成了顧瓷。原身的記憶像泡過水的書頁
，模糊，但夠用：一個被全家寵壞、慣會作妖的大小姐，仗著爺爺偏心
在顧家橫著走，得罪的人比認識的多。原書裡她活到第一百章，死得毫
無尊嚴——被沈清設局，被霍言棄如敝履，被逐出家門，最後在一場“
意外”裡沒了。
蠢人死得輕巧，因為作者懶得讓她活。
我沒打算死。我打算活成這本書的bug。
顧家老宅西廳亮著三層水晶燈，沉香混著酒氣。老太太壽宴前的小
型預熱，來的全是顧家本家、旁支，和沈清、霍言這種“準自家人”。
我穿來三天，把這屋裡的人摸了個八九分——摸完只想笑：一屋子人，
沒有一個的手是乾淨的。
沈清對面坐著霍言。他幾乎沒動筷子，指尖在杯沿上一下下敲，像
在敲算盤。原書寫他是深情人設。深情？深情的人不會連看人都帶估值
——他今晚落在我身上的目光，比落在沈清臉上的多。他看的是我，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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