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章 家族會議
等了一週，沈清終於憋不住了。
訊息是管家送來的：爺爺召集家族會議，所有本家旁支一律到場，
時間定在週六下午，地點是顧家老宅主廳。
我接過那張帖子，看了一眼。
“誰提議開的會？”
“老太爺自己。”管家說，“但沈清小姐今早去過老太爺書房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沈清一定是去找爺爺提議的——她以為這會是自己主導的局。但爺
爺把這個會改成他召集，就把主導權拿回去了。沈清再能說，也是在爺
爺的場子裡說話。
聰明。但這不代表他站我這邊。他只是在確保：不管今天發生什麼
，方向盤在他手裡。
我換衣服時想，今天這主廳會比茶會那天更悶。果不其然，一推門
，裡頭的沉香比西廳濃一倍，混著剛上的普洱味，厚重得壓人。牆角那
座西洋座鐘走得很響，一下一下，像在數著誰先開口。紅木椅子擦得鋥
亮，扶手上雕的雲紋被手摸得發潤——這屋裡每把椅子都坐過幾代人，
今天坐的，卻沒一個安分。
我去換衣服的時候想了想今天該怎麼打。沈清的局是“股權分配
”——聽起來是為全家人好，實際上是把爺爺逼到牆角：要麼當場分，
要麼給個時間表。不管哪種，對她有利。
我的目標不一樣。我不想今天分股權。我想今天把沈清的底褲扒下
來。
不是靠吵架。是靠證據。
茶會那天的收據造假，我留了一手——沒當眾提沈清的名字，只點
破了顧琳。沈清以為這件事翻過去了。她錯了。我留這一手，就是為了
今天。
週六下午，我提前半小時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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