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宜深吸一口氣,故作冷聲道:“好,既然你確實做錯了,那我便罰你這兩日只能在房中修養思過,不能出現在我面前,行了吧?”
見青雀愣在原地,一時沒說出話來,相宜恐自己維持不太住這副模樣了,於是連忙道:“白芷,快把她給我帶出去呀!”
白芷心領神會,連忙切了一副嚴肅的表情,一手拿著藥,一手推搡著青雀出去了:“姑娘的話你也敢不聽了?還不快走。”
於是青雀就這樣稀裡糊塗、半推半就地離了房中,臨出門前她又回眸淚眼汪汪地看了相宜一眼。
相宜衝她無奈地笑了笑。
室內一時安靜了下來,相宜的身體也鬆懈下來,她垂眸看著略顯蒼白的手背,不由得思緒萬千。
為什麼會做那樣詭異驚恐的夢境?
不論是那人漸漸收攏的五指、強烈不甘的恨意,還是她徒勞的掙扎、難以察覺的釋然解脫,都格外真切。
後背漸漸有些發涼,相宜連忙止住心神,不願再去想。
她嘆了口氣,攥著被子的手握緊又鬆開,她有些想念裴識瑜了。
若是裴識瑜在這裡,她就可以痛痛快快地朝他傾訴,然後裴識瑜總有辦法,從相宜的孩童時期至今,他一直都是無所不能、頂天立地的形象。
哪怕離了相宜,在大多數世人眼裡,裴識瑜也確實是這樣的形象。
想到這,相宜眉目間籠上幾分悵然之色,裴識瑜揹負得太多太多,遠比他人所見的還要沉重。
她不擔心裴識瑜會因此無法前行,只是憐惜,他的每一步都比旁人要艱辛百倍,如行走在刀刃之上,稍有不慎,滿盤皆輸。
門外傳來聲響,打斷了相宜的思路,她抬起頭去看,屏風後有兩個身影,一個是俞柔貞的,一個她一時沒有辨認出來。
“相宜。”
俞柔貞走了進來,見相宜神色已經好上些許,她緊繃著的心才平穩地落了下來。
“姐姐,方才是出了什麼事嗎?你走得好匆忙……”
俞柔貞搖了搖頭:“殿下叫我去蘭苑商量些事宜,你不用擔心。什麼都不用擔心。”
相宜點了點頭,她對俞柔貞的話還是全然信服的。
只是……
她瞅了眼俞柔貞有些僵硬的神色,又瞟了眼被屏風隔開的人影,似乎這二者更有聯絡,於是她問道:“外面那人是誰?”
“……”
俞柔貞深吸一口氣,儘量使自己的語氣聽上去不那麼咬牙切齒。
“是陸嬰。他求著要來見你……唸叨著什麼此去茫茫,會期難定,想再見你一面。”
? ?沒有卡文,於是很絲滑地發出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