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葦點點頭,朝著趙衡川一福身,而後道:“既三殿下無事,那奴婢與應姑娘就先告退了,殿下還等著我們回去。”
趙衡川卻不依不饒:“怎一見了本王就著急走了?應姑娘是來為姑姑折花的吧?這兒的菊花都是平平無奇的品種,區區凡物,怎配得上應姑娘,又怎配得上姑姑?”
相宜瞥了他一眼,語氣淡淡:“草木之心而已,何來凡貴之說?能以相配而言的,只有人與人之間的心意。”
“那倒未必。”
趙衡川淡哂,而後長長地嘆了口氣,手指從就近的一盆花上撫過,語氣中帶著似有若無的惋惜,“像這一株,就是再普通不過的黃菊,市井民間隨處可見,即便是移栽到皇宮之中,也只不過是作為填補空隙的平庸之色罷了,哪怕是宮女太監,也不會為其駐足,此乃下賤之凡品。”
相宜皺眉,還沒來得及開口,趙衡川就慢悠悠地又說了下去。
“而那花房裡的墨菊,則是極罕珍品,千金難覓,乃花匠費盡心思,殫力培護才得這寥寥幾株。而那黃菊,便是任由它在花園裡風吹日曬,自生自滅,即便枯萎也不會有人在意。”說完,趙衡川笑了笑,語氣理所當然到了一定程度,流露出幾分殘忍,“如此,又怎能說草木之心是沒有高低貴賤的呢?”
相宜搖了搖頭,覺得沒必要和趙衡川理論太多,只是略一頷首,平靜道:“我是市井平民出身,這花於我而言已足夠珍貴,殿下所言,不敢苟同。”
話說完,相宜就要側身離開,但趙衡川今日決意要和她死磕到底,他敲了敲手中的扇子,兩個高大的侍從站了出來,不動聲色地擋住了相宜離開的路。
霜葦面色一沉:“三殿下……”
“這麼著急做甚?”趙衡川語氣散漫,似笑非笑地看著相宜,“本王瞧應姑娘似是還有話沒說完的樣子,本王想聽聽,應姑娘的真實想法究竟如何。”
相宜道:“三殿下瞧錯了,我與你並沒有什麼好說的。”
“這話好教人傷心。”
趙衡川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,抬眸看向相宜,自始至終笑意都未達眼底,一片刺骨的冰寒,“那不知到底是何人才能與應姑娘相談甚歡了……是我那皇兄?還是平西侯府那陸世子?”
連趙蒹葭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那趙衡川必定也知曉。此情此景僵持不下,他還將陸嬰拎出來提,就是存心要讓相宜覺得不痛快。
相宜神色冷了幾分:“總歸不會是殿下,自然也用不著殿下猜測。”
只是那兩個高大的侍從還不動如山地站在路中間,一副趙衡川不發話就不放行的模樣。
霜葦眉頭緊皺:“三殿下,恕奴婢多嘴,這是在皇宮中,應姑娘離得久了,殿下定會親自來尋……可莫因一時意氣,傷了您與殿下的情分。”
趙蒹葭雖未公然站隊,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,她是更屬意趙雪瀾的,與趙衡川的關係看似也是姑侄和睦,實際上只比陌生人熟稔些許。
所以趙衡川並未多在意霜葦的的提醒,且趙蒹葭吸食太清散多年,記憶和心力都虧損非常,也不會像霜葦所言那麼快就察覺到不對。
這樣想著,趙衡川臉上多了幾分從容,正要朝著相宜走近些時,不遠處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。
“放她走。”
幾人齊齊朝聲音來源處看去,陸嬰穿著煙紅色寬袍,墨髮高束,顯得利落疏朗。
投來的目光紛繁不一,陸嬰下意識地去看相宜的眼睛,也下意識地還未來得及看清就匆匆別開視線。
? ?這兩天本站收藏負增長了。。。(悲)(這下是真的悲了)
? 道心破碎中,即將挑戰一個周不看後臺前臺資料……
? 那個意想不到的人就是趙衡川(os應該確實很意想不到吧……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