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熙看著她花白的頭髮和熬夜熬得通紅的眼睛,忽然有點鼻酸。
陳秀蘭己經重新戴上了眼鏡,坐回顯微鏡前,“我搞了一輩子植物抗逆性研究,退休這麼多年了,以為這輩子也等不到突破,你今晚把東西送到我面前,我死也值了。”
陳秀蘭戴上手套,拿起第三份樣本。
餘熙坐在椅子上,看著實驗室裡五個人忙前忙後。
離心機在轉,電腦螢幕上的資料一條條往下刷,陳秀蘭和許香蓮兩個人頭挨著頭對著顯微鏡爭論著什麼。
她聽不懂那些專業術語,但她看得懂這些人眼睛裡的光。
那是科研工作者面對顛覆性突破時,掩飾都掩飾不住的亢奮。
凌晨一點,實驗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進來的是個高個子男人,穿著一件灰色衝鋒衣,鬢角己經花白。
“陳老師,我聽說你這邊有情況?”
陳秀蘭從顯微鏡前抬起頭:“老鍾,你來得正好,看看這個。”
鍾明遠是省植物研究院的另一位院士,他快步走到實驗臺前,俯身看向陳秀蘭剛調好的顯微鏡畫面。
他看了不到五秒,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這是......什麼植物的切片?”
“這是餘同志帶回來的。”陳秀蘭把鍾明遠介紹給餘熙。
幾位老院士都不是很關心異世界的事情,他們更在意植物本身。
鍾明遠抹了把臉:“這種氣孔結構我從來沒見過,它的蒸騰作用效率應該極低,同時二氧化碳固定能力卻極高,在低溫、低光照的環境裡,這種結構就是最優解。”
餘熙聽著,手指輕輕蜷進掌心。
鍾明遠拿起那支淡藍色的禦寒藥劑,舉到燈下對著光看。
“陳老師,這東西你們測了嗎?”
“正要測。”
陳秀蘭把藥劑接過去,取了微量樣本放進分析儀。
等待的時間裡,實驗室裡誰都沒說話。
儀器執行的低頻嗡鳴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不到三分鐘,螢幕上跳出結果。
陳秀蘭掃了一眼,手搭在桌沿上,沉默了好幾秒。
“老鍾,”她開口,聲音平穩,但攥著桌沿的手指節發白,“你過來看。”
鍾明遠走過去,看到資料後呼吸明顯重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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