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右邊大多是年輕有力膽大的居民或者狩獵隊成員,一家有一個狩獵隊成員,全家都會比別人過的更好一點。”
“除了狩獵隊成員本身的能力,雪城也有政策照顧家屬,雖然力度不大,但聊勝於無。”簡月這樣評價。
她輕笑了一聲:“這條街上的人,但凡昨天去過酒店的,今天精神狀態都不一樣了,您看他們的臉。”
餘熙仔細看了看。
右邊這些人的臉上雖然有凍瘡,但眼睛裡透著光,走路的時候腰板是首的,說話的聲音也大。
左邊巷子裡那些沒去過的人,縮著肩膀,眼神發首,走路都不穩。
路過一個岔口,兩邊各站著一個女人,幾乎面對面。
右邊那個穿著新的棉鞋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杯,裡面應該是熱水。
她笑著跟旁邊的人聊天:“走走走,中午耽誤兩個小時了,你知道我兩個小時值多少花幣嗎?”
左邊那個裹著破布,鞋子破了洞,腳趾凍成了紫黑色。
她蹲在地上,正從一堆雪裡扒拉能燒的樹枝,手背上全是裂開的口子。
餘熙站住了。
“以前有差距暫且不提,現在橋通了,左邊多數人依然沒去酒店,不是宣傳問題,是,心理問題?”
簡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沉默了兩秒。
“是的,末世七年極寒大雪,生活一日比一日糟糕,絕大部分人深陷絕望,或多或少都有心理問題。”
“左邊那個,叫周桂芳,丈夫去年死在森林裡了,她一個人帶兩個娃,家裡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昨天沒通橋,或許不敢繞黑暗森林,今天橋己通……”
簡月一笑,眼裡盡是苦澀:“或許,雪城的城牆對很多人來說既是保護,也是枷鎖。”
雪城城內很安全,不外出也能在城內幫官方乾乾活,靠些許救濟糧苟活,七年過去,或許也將一部分人徹底鎖在了這裡。
不敢外出,不敢面對城外的任何事情,包括危險和……新事物。
心理問題啊……
餘熙往前走了一步,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,走過去遞給周桂芳。
周桂芳抬頭,愣住了。
“拿著。”餘熙說。
周桂芳猶豫了一下,伸手接過去,攥在手心裡,聲音啞啞的:“謝謝,謝謝你。”
簡月在旁邊輕聲說:“她是種花酒店的餘老闆。”
周桂芳眼睛一下子瞪圓了,猛地站起來,退了一步,又往前走了兩步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:“餘老闆,你、你好,我過兩天也想去酒店看,嗯……去看看。“
她腳上的凍瘡破了,站在雪裡滲出一層黃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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