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咳咳！”
咳嗽聲起初很低。隨後越來越劇烈。
他整個人失去平衡，順著大理石臺面滑坐在地上。膝蓋磕在地磚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腰彎成了九十度。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。
林初雪本來還想再罵。看著他這副快要把肺都咳出來的架勢，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。
許聽肆一半是裝的，一半是真的虛。
剛封閉滿級異能導致的氣血逆流，在這陣咳嗽裡被徹底引了出來。
喉嚨深處湧起一股濃烈的腥甜。
為了逼真，他狠下心，用牙齒把口腔內壁咬破了一個大口子。
“咳！”
他猛地把手帕拿開。
白色的純棉布料上，赫然是一大灘觸目驚心的鮮血。
暗紅色的血絲順著他的下巴滴落。砸在地毯上，滲進羊毛裡。
這口血吐出來，他的呼吸徹底亂了。
像一條擱淺缺氧的魚，大口大口地倒著氣。
冷汗打溼了額前的碎髮。他靠著臺子半闔著眼。彷彿下一秒就會背過氣去。
林初雪臉上的跋扈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她雖然脾氣差，但從小在溫室裡長大，哪裡見過這種當面大口咳血的場面。
她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裙襬。把蕾絲花邊揉得一團糟。
小皮鞋在地上不安地蹭了兩下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流血了？”林初雪的聲音完全虛了。帶著明顯的慌亂。
她想上前去扶，又不敢靠近。
許聽肆閉著眼，發出微弱的氣聲。
“我走……我這就走。晚秋的遺產，我一分都不要。你別生氣了……”
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。中間還夾雜著壓抑的痛呼。
林初雪眼眶紅了。
她看著這個平時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姐夫，此刻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。
濃烈的負罪感湧上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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