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還在往下滴。
許聽肆咳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他整個人蜷縮在藤椅裡，雙手死死捂著嘴。
指縫裡的紅血絲黏糊糊地往下淌。順著下巴，砸在地板上。
白夜居高臨下地站著。
那雙死魚眼裡最後一絲警惕散乾淨了。
只剩下純粹的鄙夷。
真夠廢的。
只是一縷未成型的殺氣，就把這男人的心脈嚇裂了。
沒有靈力反彈。
沒有任何肌肉下意識的防禦反擊。
這身體爛得像塊在水裡泡了三天的糟木頭。
白夜收起手裡的三稜軍刺。
“連讓我動手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她低聲嘟囔了一句。
從戰術風衣的內兜裡摸出一個黑色的軍用終端。
鏡頭對準縮成一團的許聽肆。
咔嚓。
拍照沒關快門聲。
許聽肆聽到這動靜，肩膀又往後縮了一下。抖得更厲害了。
像一隻被閃光燈嚇破膽的耗子。
白夜低頭看螢幕。
皮手套的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。
“林家遺孀排查完畢。重度心衰，無靈力波動。”
“疑似驚嚇過度導致血管破裂。建議首接排除嫌疑。”
點擊發送。
資料包順著軍用加密網路首接傳向指揮中心。
發完報告，她把終端揣回兜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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