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裡。
那個男人弓著腰，雙手捂著臉在咳嗽。
陽光穿過茶室外的爬山虎，斜斜地打進去。
落在男人的後背上。
那件白襯衫很大，顯得他整個人很單薄。
背脊彎曲的弧度極大。
肩胛骨隔著布料凸出來，像兩把折斷的刀。
血跡順著手指滴在衣領上，紅得刺眼。
洛凝霜看著那個背影。
車廂裡的冷氣吹在脖子上，她卻突然打了個寒戰。
左邊臉頰上那道刀疤開始發癢。
接著是一陣鑽心的抽痛。
她猛地抓起平板。
兩根手指捏住螢幕，將那個背影死死放大。
畫素顆粒變得模糊。
但那股刻在骨頭縫裡的熟悉感，像一盆冰水當頭澆下。
不對勁。
洛凝霜的呼吸徹底亂了。
吸氣聲變得粗重，胸腔劇烈起伏。
暗金色的軍服被撐得緊繃。
參謀們面面相覷。誰也不知道元帥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。
洛凝霜牙齒死死咬住下嘴唇。
咬破了皮。鐵鏽味在舌尖蔓延。
她的手開始發抖。
先是指尖，接著是整個手腕。戰術平板在手裡微微打晃。
這只是一張照片。
只拍到了半張側臉和捂著嘴的手。
可是這個背影……這個瘦削、帶著病態、微微佝僂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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